秋高氣爽，彷彿風裡帶著桂花的甜香。
太陽把馬行街的青石板路曬得發燙，踩上去鞋底都有點發軟。
祝家冰室門口，隊伍從櫃檯一首排到了街角的梧桐樹底下。
“快點快點！我等了半個時辰了！”
“就是！你們家生意這麼好，就不能多僱兩個夥計？”
“再慢我就去對面王記茶坊了！”
幾個穿綢衫的公子哥拿摺扇“啪啪”地敲著櫃檯，滿臉不耐煩。
新來的夥計小陳手忙腳亂地搖著奶茶壺，壺裡的冰塊撞得叮噹響。
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了面前的糖罐裡。
他擦了一把汗，剛把一杯奶茶遞出去，又有五隻手同時伸到了他面前。
“三杯珍珠奶茶！多放糖！多放冰！”
“我要兩杯芋泥的！加雙倍芋泥！”
“我的我的！我先來的！”
祝平站在櫃檯後面算賬，手指在算盤上撥得噼裡啪啦響。
他是祝榮留下來看店的，對外的身份是祝家遠房的堂哥。
祝榮帶著祝安去邊關前，特意把整個冰室的生意都託付給了他。
臨走前還拍著他的肩膀說：“平哥，東京這邊就交給你了。等我打了勝仗回來，請你喝最好的酒。”
“小陳，穩著點。”
祝平頭也不抬地說。
“越急越容易出錯。客人催歸催，咱們的奶茶不能偷工減料。”
小陳苦著臉點點頭。
“平哥，我知道。可這也太多了……我這胳膊都快搖斷了。”
“等忙完這陣，我給你漲工錢。”
祝平抬頭看了他一眼。
“再堅持堅持。少爺在邊關比咱們辛苦多了。”
小陳剛想再說點什麼。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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