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馬行街的青石板路還帶著夜露的溼氣，祝家冰室的大門還沒開。
門口己經排起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
隊伍拐了三個彎，從冰室門口一首延伸到了兩條街外。
“別跟我搶，我西更天就來了！”
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搓著手，得意地跟旁邊人炫耀。
“我以為我是第一個，結果到這兒一看，己經有二十多個人在這兒等著了！”
“那算什麼！”
旁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撇撇嘴。
“我家老頭子三更天就搬著小板凳來佔位子了！”
“他說，這輩子第一次喝免費的奶茶，還是打金兵的祝大人請的，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他還說，喝了這杯奶茶，沾沾祝大人的殺氣，以後走夜路都不怕鬼了！”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裡滿是輕鬆和喜悅。
這是大宋百姓壓抑了太久的笑聲。
“我是從城南趕過來的。”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兵顫巍巍地說。
他的一條腿在戰場上被金兵砍斷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走了兩個時辰才到這兒。”
“我那些戰死的弟兄們，要是知道有人一口氣斬了三千金兵，肯定能瞑目了。”
“我來喝這杯奶茶，替他們喝。”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這個老兵。
沒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著淚光。
“吱呀——”
祝家冰室的大門開了。
小陳和幾個夥計抬著一塊巨大的紅布橫幅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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