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萬多金兵紅著眼衝過來，馬蹄踏得地面碎石亂飛，鐵浮屠的鐵甲在陽光下閃著死光。
他們也殺紅了眼。
誰都知道，只要沖垮眼前這最後幾千宋軍，邊境城就是他們的了。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金兵們嘶吼著這句傳遍天下的口號，馬刀高高舉起，朝著搖搖欲墜的宋軍陣地砍去。
“擋不住了！侯爺！真的擋不住了！”一個龍象衛百戶嘶吼著，半邊臉被刀砍開，露出森森白骨，他撲上去抱住一個金兵的馬腿，被馬蹄踩碎了腦袋。
“跟他們拼了！”
武松渾身是血，戒刀早就砍成了鋸齒狀，他乾脆扔了刀，抓起一根斷矛，狠狠扎進一個金兵的胸口。矛尖刺穿了鐵甲，也刺穿了他自己的手掌。
他拔不出矛，乾脆抱著那個金兵一起滾在地上，張嘴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鮮血噴了他一臉。
秦明的左臂己經抬不起來了，骨頭被馬刀砍斷，只用一根布條吊著。他右手攥著第三根狼牙棒，每砸一下，胳膊就疼得鑽心，卻依舊死死守住陣地的缺口。
“來啊！狗金兵！爺爺在這！”
一棒砸下去，三個金兵連人帶甲被砸成肉泥。
花榮單腿跪在地上，腿上的箭傷還在流血，最後一把刀也捲了刃。他摸出腰間最後三支短箭，抬手射出，三支箭同時命中三個金兵的眼睛。
箭沒了。
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向衝過來的金兵。
達魯胸口中了一刀，腸子都流出來了，他用手塞回去，用腰帶勒緊，依舊揮舞著大刀砍殺。身邊的降兵己經死光了，只剩他一個人守著側翼。
“侯爺！末將盡力了！”
他大吼一聲，抱著一個金兵千夫長，一起滾下了旁邊的懸崖。
“達魯！”
秦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眼淚混著鮮血往下流。
祝榮站在陣地最前面。
他渾身的衣服早就碎成了布條，身上縱橫交錯全是傷口，最深的一道從胸口劃到小腹，金色的真氣從傷口裡溢位來，又強行把傷口癒合。
他己經殺了快三個時辰了。
腳下的屍體堆得比人還高，鮮血匯成了小河，順著地勢往下流，把整片黑風口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看著一個個兄弟倒在自己面前。
看著那些跟著他從東京出來，跟著他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的龍象衛，一個個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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