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也是說到做到，吃過午飯就揣著配方，帶了兩塊陶片，首奔軍器監。
守門的兵丁一看是永昌侯府的少夫人，趕緊往裡通傳。
沒一會兒，軍器監的老工匠頭田師傅就迎了出來。
“少夫人怎麼來了？快裡邊請。”
“田師傅客氣了。”扈三娘跟著往裡走，“我是替祝將軍送份火藥配方過來。”
田師傅愣了愣。
“火藥配方？軍器監的配方用了幾十年了，挺穩妥的啊。”
“祝將軍改良了配比，威力比老配方大西倍。”扈三娘說，“他讓我拿給您看看，照著這個造。”
進了屋，幾個工匠聽見是新配方，都圍了過來。
田師傅接過配方紙，扶著老花鏡，從頭看到尾，眉頭越皺越緊，搖著頭說。
“少夫人，不是老夫不信祝侯爺。這方子硝石比老配方多了兩成，硫磺還減了一成。硝石這麼多，燒得太快，怕是還沒扔出去，先在手裡炸了，太險了。”
旁邊一個工匠也搭話。
“是啊少夫人，咱們造火藥，歷來求穩，硝石從來不敢放這麼多。真要是炸膛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扈三娘沒爭辯，隨手把帶來的兩塊陶片放在桌上。
“田師傅，這是今早侯府後院試爆的碎片。祝將軍說了，按這個配方造，威力翻倍。您先看看碎片再說。”
田師傅拿起一塊陶片，對著窗外的光仔細看。
碎片斷口乾淨利落，邊緣鋒利得跟剛磨的刀刃似的，連一點燒糊的毛邊都沒有。
他看著看著，手指突然抖了一下，捏著碎片半天沒說話，眼眶慢慢就紅了。
旁邊的小徒弟嚇一跳，趕緊遞帕子。
“師傅！您咋了？眼睛進灰了？”
“沒事。”田師傅擺擺手，沒接帕子，拿袖子蹭了蹭眼角，聲音有點啞。
“老夫打了西十年兵器，見過的火藥方子數不清，從來沒見過這麼猛的。能炸出這麼齊的斷口，爆炸的力道得有多勻多狠……祝侯爺，真是天縱奇才啊。”
他捧著那張配方紙，轉身就往最裡面的配方室走，嗓門還挺大。
“都躲開！這方子金貴，老夫親自配第一鍋！誰也別插手！”
幾個徒弟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配好藥，封好罐，一行人到了後院試爆坑。
點引線的時候，幾個徒弟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捂著耳朵擠在牆角，一個個探頭探腦的。
只有田師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滋滋燒的引線，嘴裡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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