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賬房裡，祝安捧著個小本子，眉飛色舞地彙報，聲音裡都帶著喜氣。
“少爺！應天那邊也全辦妥了！分號重新開張，頭三天的銷量比查封之前漲了三成！老百姓都衝著咱們仗義，特意來捧場的！”
“黃潛善那狗官，首接被貶到嶺南當縣丞去了，灰溜溜地走的，連頭都不敢回！”
祝榮坐在桌前，翻著賬冊，頭都沒抬。
“意料之中。”
祝安又接著說：
“武二哥那邊也大勝！伏牛山的山寨首接炸平了，山賊頭子王大刀活捉，兩百多嘍囉全投降了！武二哥正押著人往回趕，估計傍晚就能到東京！”
“還有鄆州！扈姑娘的信一到，大少爺幾句話就把佃戶們說通了。領頭的劉大嗓門己經認了，是東京來的張先生指使的，人己經往東京送了，明天就能到！”
三條線，蔡京費盡心機布的三步棋，三天時間，全被祝榮反殺得乾乾淨淨。
祝安笑得合不攏嘴。
“少爺，您是沒見蔡京那邊的樣子。我聽說這幾天蔡府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府裡砸了好幾個茶碗了！”
“咱們現在證據確鑿，山賊的口供、佃戶的證詞，全指著蔡京。要不要首接遞到宮裡去？讓陛下治他的罪！”
祝榮放下賬冊，搖了搖頭。
“還不夠。”
“不夠？”
祝安一愣。
“這還不夠啊？人證物證都齊了！”
“齊什麼齊。”
祝榮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名字：王大刀、劉大嗓門。
“王大刀是山賊，綠林的人，蔡京到時候一句話就能推乾淨——就說山賊攀咬權貴，當不得真。”
“劉大嗓門是佃戶，普通百姓。蔡京反咬一口，說咱們威逼利誘、收買人證，你拿什麼反駁？”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面。
“蔡京在朝中經營幾十年，黨羽到處都是。就憑這點證據，還扳不倒他，頂多折他幾個小嘍囉，動不了他的根基。”
祝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那……那怎麼辦？”
“好辦。”
祝榮毛筆尖一轉，又寫下一個名字：朱勔。
“武松審王大刀，肯定能審出背後出錢的人。王大刀說的那個東京朱大人，十有八九就是朱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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