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敗報接連傳過來，每一條都像耳光，狠狠抽在蔡京臉上。
黃潛善被貶，應天的佈局全白費了。
王大刀被擒，伏牛山據點連根拔起，連朱勔的名字都暴露了。
鄆州佃戶反水，帶頭的人被送去了東京，成了祝榮的人證。
三步棋，一步都沒成，反而把自己的人摺進去不少，還露了馬腳。
“廢物！全是廢物！”
蔡京咬著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幾百個山賊，連兩百官兵都擋不住！一個知府，連個商戶都壓不住！一群飯桶！”
他精心策劃的這場經濟戰，本以為三路一起動手，能掐斷祝榮的財路，讓他焦頭爛額。
結果倒好，祝榮不僅毫髮無傷，還反手把他的佈置全拆了，甚至順著線摸到了朱勔身上。
朱勔是什麼人？那是他最核心的錢袋子，多少貪墨的銀子、私下的交易，全靠朱勔的商號和錢莊週轉。
真讓祝榮查下去，他這些年攢的家底，恐怕都要暴露在明面上。
“這個祝榮……”
蔡京眯起眼睛，眼神里全是陰狠。
“一個靠賣奶茶起家的小子，怎麼會這麼難纏？比司馬光那老東西還棘手。”
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老爺，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經濟戰……還打嗎？”
蔡京沉默了很久，久到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他慢慢走到書架前，伸手轉動了書架上一個不起眼的瓷瓶。
咔噠一聲輕響，書架側面彈出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描金的錦盒。
蔡京拿起錦盒，反覆摸著盒蓋，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經濟戰，打不過他。”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甘。
“這小子軟硬不吃，官面、民間、軍中，處處都有人。再打下去，只會折損更多人手。”
管家一愣。
“那……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
蔡京突然笑了，笑聲裡全是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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