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地下密室。
蔡京坐在太師椅上，管家垂手站在側邊，對面立著個穿黑衣的男人。
男人臉生，東京城沒人見過，是金國上京一路潛進來的密使。
管家遞上一封封了火漆的信，是完顏婁室的親筆。
蔡京拆開，紙上只有兩行字。
刺客七人，皆是我親衛精銳。你的人在城南接應，事成，北境三州歸你打理。事敗，與我無涉。
沒有落款，蔡京認得這筆跡。跟他往來三年，每封密信都是這字跡。
他拿著信湊到燭火上。火苗捲上來，信紙很快蜷成黑灰，落在青磚地上，碎成粉末。
“祝榮的武功，完顏宗翰都擋不住。七個人，能成？”蔡京抬眼看向黑衣密使。
密使聲音很低，帶著北地口音。
“正面拼殺，我們不是對手。暗殺不一樣。七人分西路，前後左右同時動手，挑他防備最松的時候下手。他再能打，顧不上西面。”
蔡京手指敲著椅子扶手，敲了三下。
“回去告訴完顏元帥，這是最後一次。北境三州我不要，我只要祝榮死。他多活一天，我一天睡不踏實。”
他揮了揮手。
密使轉身走到牆角，按動牆上暗格，閃身進去，暗門合上，屋裡只剩他和管家。
管家往前湊了半步。
“老爺，萬一刺客失手，被活捉了供出咱們……”
蔡京笑了一聲，聲音冷。
“不會失手。完顏婁室的親衛，是金國死士裡挑出來的頂尖好手。七個打一個，就算他祝榮是鐵打的身子，也得給我死在府裡。”
“就算真失手，死士嘴裡都有毒囊，咬碎就死。問不出東西。”
管家低下頭，應了聲是。
沒人知道，蔡京為了這一步，準備了半個月。
商戰輸了，輿論戰輸了，朝堂上被皇帝敲打，閉門思過三個月。
他忍不了。
忍到最後，就是死路一條。
不如搏一把。
祝榮死了，所有麻煩全消。
就算事後有人懷疑，沒證據，誰也動不了他這個當朝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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