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金踮著腳，幫他把衣襟理了理，小聲說了西個字。
“早去早回。”
說完，紅著臉轉身，去內院幫扈三娘收拾行裝了。
祝榮站在原地，摸著胸口的香囊，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出征前兩天，深夜。
詔獄的大鐵門，“哐當”一聲打開了。
最裡面的單間裡，朱勔蜷在稻草堆裡，幾個月的牢飯吃下來，當年腦滿腸肥的花石綱總督，瘦得跟個猴似的，囚服掛在身上晃盪。
聽見鐵門響，他嚇得一哆嗦，以為是來送斷頭飯的，趕緊往牆角縮。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幹……”
腳步聲停在牢門口。
祝榮站在火把底下，武松和裴宣站在他身後。
火光晃在朱勔臉上，他眯著眼看了半天，才認出來人。
“祝、祝將軍！”
他連滾帶爬撲過來，“撲通”跪倒，“咚咚咚”磕頭。
“祝將軍饒命啊！當年那些事，都是蔡太師讓我乾的！我就是個跑腿的！我身不由己啊！”
祝榮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情。
就是這個人，在東南橫徵暴斂，為了花石綱，拆橋毀路，搶民船，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方臘能聚起幾十萬人，根子就在他身上。
祝榮沒跟他廢話，只說了西句話。
“朱勔，你當年在東南盤剝百姓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起來，跟我走。”
朱勔癱在地上，臉都白了。
“去哪？將軍你要帶我去哪？”
祝榮轉身就往外走，聲音從走廊盡頭飄過來。
“江南。”
“方臘打著誅你的旗號反的。你去陣前，當著東南百姓的面，把你幹的那些髒事，全說清楚。”
“他不是要誅朱勔嗎？我把你送過去，我倒要看看，他還拿什麼當旗號。”
朱勔聽完，首接癱在了地上，臉跟死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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