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運河對岸就傳來了動靜。
祝榮站在渡口高臺上，身後武松、秦明、魯智深、花榮一字排開，楊志、關勝、盧俊義也披甲趕來，盔甲上還沾著晨露。
“嗬，五萬人就這麼一字排開，跟趕集湊熱鬧似的。”
秦明眯著眼掃了對岸半晌，嗤笑一聲，“呂師囊這貨會不會打仗？中軍堆得跟肉糰子似的，兩翼薄得跟紙一樣，一衝就散。”
魯智深把水磨禪杖往地上狠狠一頓，震得腳下塵土都跳起來：“別光嘴炮啊！祝兄弟，你就說怎麼打！你一聲令下，咱家第一個游過去砍他孃的！”
祝榮沒接話，轉頭看向花榮：“火器營的震天雷，都備妥了？”
“回將軍，三十門銅殼震天雷，昨晚全部裝填完畢，引線挨個檢查過三遍。”
花榮抬手往渡口東側一指，“田師傅親自跟船過來的，連夜把炮架又加固了一輪，穩得很。”
“渡船呢？”
“第一批二十條渡船全在岸邊候著，一次能運五百人。對岸渡口排了好幾排弓箭手盯著，但咱們的火藥箭壓得住他們。”秦明搶著接話，馬鞭指著對岸渡口，躍躍欲試。
祝榮蹲下身，隨手撿了塊炭石在地上畫了兩筆。
“不主動渡河。送上門的臉，不打白不打。讓呂師囊自己渡過來。”
他指尖在運河中間一劃，“他們的船都在南邊渡口，等渡到河中央，花榮，你帶弓手營用火火藥箭封河面。船擠在一起，不用瞄人，專炸船身。船一翻，落水的往回遊，全是活靶子。”
“炸完之後呢？”秦明眼睛都亮了。
“炸得他們陣腳大亂的時候，你帶前鋒營繞北邊淺灘登陸，把對岸渡口的弓箭手清乾淨。”
祝榮抬眼掃過眾人，“渡口一拿下，火器營立刻過河，震天雷首接架到北門，轟城門。”
楊志皺了皺眉：“將軍，那叛軍主力反撲怎麼辦？咱們的人不也得過河？”
“當然要過。”
祝榮語速極快，分派得明明白白，“秦明清完渡口，魯智深帶三千梁山步卒第一批過河，死死扎住灘頭陣地，別讓叛軍把咱們擠回河裡。”
“關勝、盧俊義帶騎兵第二批渡，上岸別戀戰，首接繞左翼插南門，斷他們回城的退路。”
“武松帶三千龍象衛正面頂叛軍主力，他們衝多少次，就給我打回去多少次。”
他拍了拍手上的炭灰：“都聽明白了？”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殺氣騰騰。
對岸的呂師囊果然等不及了。
上百條小船烏泱泱從南岸渡口劃出來，船頭站滿了舉刀扛梯的叛軍，後頭還拖著幾條裝衝車的大船，河面被佔了一半。
岸邊戰鼓敲得震天響，呂師囊騎在高頭大馬上，舉著長刀指著對岸，跟身邊副將哈哈大笑。
“都說祝榮打金兵有多厲害，我看就是個縮頭烏龜！”
“金兵是北方廢物，咱們江南健兒可不是！等衝過河去，老子把他的祝字大旗拔下來當夜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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