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州到杭州，也就兩天的腳程。
祝榮連休整都沒多做，帶著大軍順著官道往南壓。
沿途的叛軍守兵，早聽見了方貌被擒、八萬人馬崩了的訊息。
要麼棄城往南跑，要麼首接開城門投降，連個敢露頭硬剛的都沒有。
第三天晌午，大軍首接摸到了杭州外城北邊。
遠遠望去，外城城牆修得老高，磚縫裡都灌了糯米汁，硬得跟鐵塊似的。
城頭上箭垛子密密麻麻，每隔百步就立著一座兩丈高的箭樓，旗子插得跟樹林一樣，看著就唬人。
城頭上站著的，正是方臘的大兒子，太子方天定。
這小子一身亮銀甲，手按著佩劍，正眯著眼往北邊瞅。
身邊站著鄧元覺、石寶兩員大將，全是方臘手底下數得著的狠角色。
“就這點人？也敢來打杭州？”
方天定嗤笑一聲，指尖在城牆上敲得噠噠響。
“我叔就是個廢物，八萬人守江還能被人摸了後營。換我在這兒，祝榮那小子連河都過不來。”
旁邊的石寶皺了皺眉：“太子不可輕敵。祝榮的火器厲害，連秀州城門都能炸開，咱們這外城牆……”
“厲害個屁。”
方天定一擺手，滿臉不屑。
“秀州那破木門能跟杭州比？這城牆厚五尺，全是青條石砌的，他那震天雷能炸塌個屁。”
“再說了，他敢架炮，咱們箭樓的弓箭手就敢射。我看他怎麼靠近。”
他正吹著牛，城下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祝榮的大軍在離城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來。
前排士兵往兩邊一分，露出後頭黑乎乎的三十門震天雷，還有一排排端著火銃的龍象衛。
“喲，還真敢把炮推上來。”
方天定樂了，扭頭衝箭樓喊。
“都給我瞄準了！等他們再往前湊二十步，就給我放箭！”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炮快，還是咱們的箭快！”
城頭上的弓箭手齊刷刷拉開了弓，箭尖閃著寒光，就等下令。
可誰知道，祝榮那邊根本沒往前湊。
站在陣前的花榮，抬手就是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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