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拱手。
“將軍高明！屬下明白了。”
改好的告示抄了五十份，當天下午就貼滿了全城大街小巷。
果不其然，告示剛貼出去沒多久，就有百姓跑來檢舉。
“官爺！官爺！城隍廟裡藏了十幾個潰兵，都沒兵器了，躲在供桌底下！”
“我知道！東街李家衚衕，有個院子藏了兩袋糧食，是叛軍偷偷埋的！”
祝榮下令，只要檢舉屬實，當場發糧，半點兒不拖欠。
百姓們積極性一下就上來了，藏起來的潰兵、埋起來的糧食，三天功夫全給揪了出來。
杭州城的秩序，肉眼可見地穩了下來，街上慢慢有了人氣，店鋪也陸續開門了。
傍晚時分，祝榮站在杭州城樓上。
夕陽斜照，把西湖水面染得一片血紅，遠處雷峰塔的影子，在暮色裡朦朦朧朧的。
城下粥棚還亮著火光，隊伍慢慢往前挪，鍋裡的粥還冒著熱氣。
有孩子在隊伍旁邊追跑打鬧，笑聲清脆，順著風飄上城來。
武松踩著臺階走上來，站到他旁邊。
“將軍，睦州那邊的斥候還沒回來。”
“不過按訊息算，方臘的兵力折了快一半，剩下十來萬人，全縮在睦州、歙州那邊的山裡。幫源洞是他老巢，地勢險，易守難攻。”
祝榮望著西邊的天色，慢悠悠開口。
“讓他縮著。”
“不急著打。先把杭州穩住，讓老百姓吃飽飯、過幾天安穩日子。江南被花石綱、被方臘折騰了十幾年，民生比打仗要緊。”
武松轉頭看他。
“你就不怕方臘趁機跑了？”
祝榮笑了一聲，轉身往城樓下面走。
“跑不了。”
“他的根基全在幫源洞，家當、族人、糧草都在那兒，他能往哪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再說，石寶送回來的情報說得明白，方臘絕不會跑。”
武松挑眉。
“哦？為什麼？”
“他起兵的時候，打的是‘誅殺朱勔’的旗號，籠絡了不少人。現在朱勔還在咱們囚車裡押著，他不把朱勔搶回去殺了，這旗號就圓不上，臉就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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