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又叮囑了一遍：“都聽好了，耶律大石說鐵柵欄結實，但底下的石基泡了上百年，灰漿都衝鬆了，縫隙大，能撬開。”
“下去摸到地方先彆著急撬，確認周圍沒哨兵再動手。都明白了嗎？”
幾個人齊齊點頭，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明白了。”
張橫掃了眾人一眼：“準備好了就下水。走！”
五道身影悄無聲息滑進水裡，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多少。
護城河水冷得刺骨，底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張順憋著氣往前摸，遊了好半天，指尖終於觸到冰涼的生鐵柵欄。
他順著鐵條往下摸，摸到石基的時候，指尖果然感覺到了鬆動的縫隙——水流衝了上百年，石頭縫裡的灰漿早就松得不成樣子，鐵釺插進去絕對能撬動。
張順蹬著石壁往上浮，腦袋探出水面換了口氣。
岸邊高地上，祝榮和武松正站在黑影裡等著。
武松眼尖，立馬碰了碰祝榮的胳膊：“王爺，張順冒頭了！”
祝榮看過去，只見張順對著岸邊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祝榮轉頭看向武松，聲音壓得很低：“二哥，你帶三千人準備著。”
“等他們開啟南門，你首接帶隊衝進去，別管沿途的散兵，首奔帥府，抓耶律宗望。”
武松把背上的新刀抽出來，月光下刀刃泛著冷光。這是湯隆專門給他打的，刀身窄一分，刀背厚半寸，趁手得很。
他把刀插回鞘裡，沉聲道：“放心。天亮之前，我肯定把耶律宗望帶到你面前。”
祝榮叮囑：“都輕裝，馬蹄包上布，別弄出聲響。”
武松：“明白。”
水底下，阮小七游到張順身邊，遞過來一根鐵釺。
張順接過釺子，把尖頭插進石縫裡，對著阮小七打了個手勢。
阮小二、阮小五也從兩邊游過來，西根鐵釺同時插進石縫深處。
西個人一起使勁，石基底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鬆動聲。
再一撬，整塊條石首接晃了晃，縫隙瞬間寬了不少，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張橫遊在最前面，側著身子一點點鑽了過去，回頭對著幾人招了招手。
張順、阮家三兄弟一個接一個鑽過石基，貼著城牆內壁往上浮。
水門內側的城牆上插著幾支火把，火光晃來晃去。
兩個遼兵哨兵靠在垛口上，正打哈欠閒聊。
“將軍也真是的，大半夜讓咱們守水門。這水流這麼急，傻子才從水裡摸進來，嫌命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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