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蕭斡裡點點頭，“沒援軍，沒糧草，再打下去，只是讓弟兄們白白送命。沒必要。”
他頓了頓，抬頭盯著秦明，問出了最想問的話：“我只問一句，我的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簡單。”秦明說得乾脆，“願意留下當兵的，編入龍象衛，跟我手下弟兄一個待遇，頓頓管飽，軍餉照發，不歧視，不刁難。想回家種地的，發路費，開路條，放你們走，絕不阻攔。”
蕭斡裡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麼痛快。
“你…不殺降？”
“殺他們幹啥。”秦明嗤笑一聲，“都是當兵吃糧的，混口飯吃而己。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犯不上趕盡殺絕。只要真心投降，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蕭斡裡沉默了幾秒，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的遼兵，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都放下吧。”
遼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動。
前排那個老兵，猶豫了半天，手一鬆，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砸起一點塵土。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緊接著，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刀、槍、斧子、盾牌，全扔在了地上，像下了場鐵雨。
有人長出了一口氣，緊繃了十幾天的臉，終於鬆了下來，甚至有人偷偷抹了把眼淚。
“來人。”秦明回頭喊了一聲，“把降兵都帶下去，按規矩登記。願意留的，分去降兵營，先給頓飽飯吃。想走的，登記好了統一發錢。都客氣點，別動手動腳的。”
“得令！”
士兵們上前，領著降兵們往營地方向走，沒人罵，沒人推，降兵們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蕭斡裡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兵一個個走過去，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你呢？”秦明問他，“打算留下，還是回家？”
“我？”蕭斡裡苦笑一聲，“我一個敗軍之將，回家也沒臉見人。要是將軍不嫌棄，我願意留下，聽候差遣。”
“行。”秦明點點頭，“正好耶律大石那邊缺人手，你過去給他幫忙吧，都是遼國人，你倆也好共事。”
“謝將軍。”蕭斡裡拱了拱手。
當天傍晚，幽州來的信使快馬趕到了。
“教頭！裴大人讓我給您送訊息，順州光復的事，己經報給中軍了。”信使遞過來一本冊子，“這是最新的糧草排程冊子，是王爺讓我帶給您的。”
秦明接過來，翻了兩頁，翻到最後，掉出一張小紙條。
秦明看著字條，咧嘴笑了，小心翼翼摺好，揣進了懷裡最裡面的兜。
“教頭，啥好東西啊？笑得這麼開心。”旁邊親兵湊過來打趣。
“去去去，瞎打聽啥。”秦明瞪他一眼，可嘴角還是翹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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