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三娘說我花錢大手大腳，叮囑我省著點。”祝榮把信放在桌上，笑道。
武松一本正經點頭：“其實我困嫂子說得在理。養兵這東西，花錢跟流水似的，確實得省著點。”
祝榮沒跟他爭，提筆寫回信。回信特別短：銀子即刻送到，這回撥一萬兩。
寫完封好，他拿出一萬兩銀票，遞給剛從老家折返回來的祝安，吩咐道：“把這個帶回去交給大哥和三娘。另外轉告三娘，這是最後一回大額撥付了，往後不會再這麼花。”
祝安乖乖接下：“知道了少爺，我一定把話帶到。”
等人走了，武松看著祝榮，咧嘴說了句：“我怎麼記得上次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
祝榮笑了笑，他心裡清楚，局勢天天在變，預算也得跟著變，用不著解釋。
鄆州祝家莊，賬房裡。
扈三娘坐在桌前，正噼裡啪啦撥著算盤，對賬對得仔細。
祝安把一萬兩銀票遞上來的時候，她撥算盤的手指頭一頓，盯著銀票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祝龍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靜靜等著。
好半天，扈三娘才開口：“大哥，西弟手筆越來越大了，一齣手就是一萬兩。招兵的事兒，你得親自盯著，萬萬不能鬆懈。”
“我曉得！弟妹你放心，西弟信裡也是這麼囑咐的。”祝龍趕緊接話。
“規矩記住，寧缺毋濫。偷雞摸狗的不要，遊手好閒的不要，就招那些本分種地、踏實肯幹的莊稼漢。這種人聽話，好好打磨就是好兵。”
扈三娘把銀票收好，鎖進密櫃裡，鑰匙掛在腰間，繼續低頭對賬。
祝龍連連點頭：“放心弟妹！我一定嚴格把關，絕不放一個濫竽充數的進來！”
又過了幾天，梁山的第二封信到了。
信裡寫得明白：梁山整合整編全部完成，兵馬數量逼近八千。再加上山東祝家莊最近招募的三千團練壯丁，兩邊加一塊兒，總兵力己經穩穩突破一萬一千人。
祝榮看完信，隨手收起來，沒跟武松細說具體數字，就淡淡說了一句：“快了，離我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武松沒追問什麼快了。跟了祝榮這麼久，他早習慣了，祝兄弟每一步都算好了的，不用多問。
祝榮站在櫃檯前，心裡飛速盤算：梁山八千，山東三千一，合起來一萬一。離三萬的目標，還差一萬九。
銀子呢？現有的家底勉強能撐住現在的兵力。再過幾個月，奶茶冰室的營收要在翻上一番，財力也就寬裕了，到時候再全力擴招，把三萬精銳的底盤補齊。
每一步都在他算盤裡，不能急，得穩著來。
正想著，祝安舉著一張報紙，興沖沖從外面跑進來，扯著嗓子喊：“少爺！少爺！李清照李小姐又出新詞了！您快瞧瞧！”
祝榮接過報紙，低頭看。
新詞寫的是秋日山河，沒有兒女情長那套，字字開闊大氣。
他連讀了兩遍，眉眼溫和。
武松納悶了，問：“一首寫景的詞，你看這麼認真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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