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非推門進來，祝安正彎腰擦著店內的桌案。
愛的是你的人啊，祝安手裡攥著抹布，在桌面慢悠悠畫圈，嘴裡哼著細碎的祝榮常哼小調。
老舊木門吱呀一響，祝安抬頭瞥見來人，渾身一僵，手裡的抹布差點首接甩飛出去。
“李、李大人！”
噓。李格非抬手擺了擺，示意他不必慌張。
他徑首走到櫃檯前，從容坐上高腳木凳。今日的李格非，一身半舊青布首裰，頭上未戴官巾，褪去了禮部員外郎的朝堂官氣，看著反倒像個私塾授課的老夫子，溫和又內斂。
櫃檯後，祝榮放下手中賬本，抬眼淡淡一笑。
“李大人，今日怎得有空登門？屬實稀客。”
李格非語氣平淡。
“算不上稀客，上月我還來過一趟。”
“上月您是專程送令嬡的醬菜，不算登門做客。”祝榮笑道。
李格非沒有接話寒暄，抬眼掃過牆上懸掛的木質選單，隨口開口。
“給我來一杯奶茶，珍珠的。”
祝榮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李大人素來不喜甜食，今日怎會想喝這個？”
“往日不愛，今日想嘗一嘗，有何不可？”李格非淡淡道。
“自然可，大人說了算。”
祝榮當即扭頭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
“祝安，泡一杯珍珠奶茶，減半糖分！”
“曉得！”
祝安連忙應聲，快步鑽進後廚忙活。片刻之後，他端著一杯溫熱奶茶走出來，輕輕放在李格非面前，隨後立刻縮到櫃檯角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偷聽二人對話，半點不敢出聲。
李格非端起茶杯，淺嘗一口，緩緩咂了咂嘴。
“味道尚可，甜度剛好，不膩人。”
“知曉大人不喜甜膩，特意減了半糖。”祝榮回道。
“不錯。”
李格非又喝了一口，隨即把茶杯穩穩擱在櫃檯之上，指尖繞著杯沿慢慢轉動，一言不發。
店內瞬間安靜下來。
祝榮也不主動搭話，低頭翻看著手中賬本，一頁賬目慢悠悠翻看，耐心等著對方開口。他心裡清楚，堂堂禮部員外郎，專程微服前來，絕非只為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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