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調運作時極輕的嗡鳴聲。
輝夜埋在黑子懷裡，像是貪戀著某種失而復得的體溫，那些屬於姐姐身體的淡淡香氣，還有隔著胸腔傳來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落在耳邊，舒服的讓她甚至有些想就這樣睡過去。
然而，這份幸福並沒有持續太久。
輝夜感覺到，抱著自己的姐姐，忽然深吸一口氣。
“輝夜。”
黑子的聲音，首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
輝夜埋在黑子胸口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這是被嚇白的，她的大腦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是昨天深度共鳴的時候，記憶碎片溢位了嗎？姐姐……到底看到了多少？
“那個……”
輝夜輕輕眨了眨眼，又往黑子懷裡蹭了蹭，像是想用撒嬌把這個話題含混過去。
“姐姐在說什麼呢？什麼進化計劃？是佐天同學講的都市傳說嗎……”
“白井輝夜。”
黑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要騙我。”
那聲音裡帶著輝夜從未聽過的冷靜，以及那份冷靜之下，幾乎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看到了。”
黑子閉上眼，像是在強迫自己把那些畫面重新說出口。
“在意識連線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那些畫面。看到了和姐姐大人一模一樣的臉，看到了那些實驗記錄，也看到了那個白色的殺人鬼……”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也越來越緊。
“告訴我。”
黑子低下頭，雙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額前細碎的劉海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那不是幻覺，對不對？”
輝夜沉默了。
頭頂傳來熟悉的體溫，姐姐的呼吸聲落在耳邊，讓她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謊言都堵在了喉嚨裡。
輝夜的笑意停住了，很短的一瞬，短到幾乎可以被當成錯覺，可是黑子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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