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的視線落在另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少女有著與白井黑子相似的面容，卻又明顯更加清冷，茶色長髮垂落在肩側，眼神淡淡的，像是隔著鏡頭也在審視拍攝者。
“不過，更讓我意外的，還是你啊，小輝夜。”
木原幻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加深。
那雙隱藏在皺紋與笑意後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無法遮掩的狂熱。
“才人工房留下的後遺症，不但沒有妨礙你的能力發育，反倒像某種催化劑一樣，催生出了更加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低聲笑了起來。
“連樹狀圖設計者都無法理解的力量。無法歸類，無法穩定復現，卻又確確實實地存在於你身上的異常。”木原幻生輕輕點了點輝夜的照片，“現在看來，第一位腦子裡殘留的那些東西，恐怕也是你的傑作吧？”
他說到這裡，竟將那份情報檔案貼在胸口，像是在擁抱某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太完美了。”
老人閉上眼，臉上露出近乎陶醉的神情。
“這己經不是普通Level 5能夠解釋的現象了，這是通往Level 6領域的一扇門……不，也許比那更加原始，也更加美麗。”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你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最不可思議的原石啊。”
木原幻生靠上椅背，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熾燈。
慘白燈光落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把那份慈祥的笑容照得近乎扭曲。
“不過，現在就把你摘下來，還是太早了一點。”
他慢悠悠地說道。
“那種力量應該還能繼續成長。繼續蛻變。繼續在恐懼、愛意、絕望和執念裡，長成更美的形狀。”
木原幻生睜開眼。
“所以，就讓我再多看一會兒吧，小輝夜，讓我看看，你究竟會開出怎樣的花。”
……
第七綜合醫院，手術室外。
走廊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時鐘秒針移動的聲音。
一下一下。
輝夜坐在長椅上，肩膀微微垂著。
長時間維持雙子網路帶來的精神消耗，正一點點蠶食她本就不算充沛的體力。她垂著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腦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
僅僅是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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