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無法理解當前狀況。視覺認知反饋，御坂正處於身首分離狀態，但痛覺反饋與生命體徵均無異常。請問你們是妨礙實驗的外部人員嗎？如果是，請立刻將御坂的身體歸還給御坂，御坂以冷靜的語氣提出交涉要求。”
那顆御坂妹妹眨了眨眼。
明明正被輝夜捧在手裡，她卻依舊用毫無起伏的聲音，極其認真地要求歸還自己的身體。
“誒……？”
黑子張著嘴，看著那顆還能正常說話的頭顱，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大腦徹底空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以為，是自己算力透支，導致空間移動失控，把她們全都殺了？”輝夜看著姐姐那副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模樣，心疼之餘，又莫名有點想笑。
她隨手將那顆御坂妹妹放回原位，讓她重新安安穩穩地懸浮在半空。
“但實際上，她們根本沒事。”輝夜抬起手，指向那些平整得如同鏡面一樣的斷面，“你切開的，不是身體，只是三維世界裡的空間座標。”
黑子怔住了。
輝夜繼續說道：“在更高維度的微觀空間裡，她們的血管、神經、肌肉與骨骼，仍舊保持著完整。你現在看到的這些碎塊，只是同一具完整身體，被拆散後投影在三維世界裡的樣子。”
“所有切口都被姐姐用空間隔離了，血液沒有真正噴出來，神經沒有真正斷開，生命活動也沒有中止，姐姐……”
她輕聲道：“這不是能力失控，而是能力的進一步開發。”
輝夜伸出手，用手一點一點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動作很輕，語氣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在那種極限狀態下，你為了保護她們，潛意識裡做到了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能力應用。”
“所以，不許再哭了。”
她的聲音微微放軟，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寵溺的低語。
“也不許再擅自把所有罪都攬到自己身上。”
黑子怔怔地聽著這番硬核到近乎離譜的解釋，視線在滿屋懸浮的“屍塊”和輝夜那張過分冷靜的臉之間來回移動，表情一點一點從崩潰轉向茫然。
“可是……”
她嚥了口唾沫，視線掠過空中漂浮的斷肢、裸露的骨茬、被切開的內臟和那顆只剩半邊臉、卻仍戴著夜視護目鏡的頭顱，語氣裡依舊透著不知所措的茫然。
“現在都變成這樣了……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輝夜緩緩站起身，看了眼裙襬上沾到的血跡。
然後望著眼前這幅足以讓正常人一生做噩夢的地獄繪圖，只能認命般地閉上眼睛。
“當然是把她們一塊一塊拼回去。”她停了一下，又慢悠悠補上一句：“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做什麼獵奇系益智遊戲就是了。”
說完，輝夜轉過身，朝仍癱坐在地上的黑子伸出手。
“所以姐姐還要在地上休息多久？是想一個人擅自崩潰，把爛攤子丟給我，活活把你可愛的妹妹累死，然後好一個人獨佔御坂學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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