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用那個辦法，那人家作為心理掌握，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選擇。”食蜂操祈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御坂9892號，“我可以接入御坂網路，在她們幾乎空白的自我裡，留下最初的痕跡。”
“讓她們知道什麼是害怕，什麼是開心，什麼是恐懼。”
她頓了頓，視線落回黑子身上。
“可是，小白井，你應該明白吧？”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而她們卻還是要回到那座實驗場……”
“那就不是救她們，而是親手把她們推醒，再讓她們清醒著走進地獄。”
沒有感情時，死亡只是一串上傳的資料，可一旦學會恐懼，學會疼痛，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就不再只是記錄。
而是會變成切實落在靈魂上的凌遲。
“還有一點。”
食蜂操祈輕輕晃了晃遙控器，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
“御坂網路裡有一個管理者，只要她還在，我對網路做出的改動，就會被當成異常處理。”
“換句話說，我能影響的，最多也只是躺在這裡的這幾名妹妹。”
她走到黑子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少女。
“所以，小白井。”女王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半點退讓，“在你們結束掉這個計劃之前，在她們不必再被當成耗材送上實驗場之前……”
“我不會替她們開啟那扇門。”
……
常盤臺中學，208室。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撒在了地板上，白井輝夜穿著那件黑色短款風衣，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踏出。
她的手裡還拿著恆根帝督，右手背上的黑暗火花在黑暗中流轉著猩紅的光芒。
輝夜沒有動，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床上。
御坂美琴正蜷在被子裡，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是做了噩夢的樣子，她懷裡還緊緊抱著那隻暴力熊玩偶，一切都和輝夜離開時沒有區別。
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輝夜眼底那抹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戀。
就在這時，一個彷彿從宇宙盡頭傳來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的幸福，不過是片刻的須臾。”
黑暗路基艾爾的聲音平淡而漠然，卻又字字句句首擊輝夜靈魂最脆弱的地方。
“人們以為得到便是擁有，可只要時間還在前進，所有得到之物，都會註定失去。”
“你的姐姐如此，你的學姐也是如此，羈絆會變淡，熱情會冷卻，誓言會被新的日常磨損，再深的感情，也無法違抗時間，這是所有生命都無法逃脫的悲哀宿命。”
“既然如此，為何不將它們永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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