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反駁，甚至沒有抗拒。
“你說的沒錯。”
輝夜在腦海中輕聲回應，沒有任何猶豫，像是早己把這個答案在心底反覆確認過無數次。
“幸福本就是一瞬間的東西，會流動，所以會消失，會改變，所以會痛苦。”
她緩緩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還存在於這個流動的世界裡。
“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害怕明天醒來，姐姐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也害怕御坂學姐那耀眼的金黃色光芒，會被這座城市的惡意弄髒。”
輝夜的視線落在床上，御坂美琴仍在睡著，她眉頭皺著，懷裡緊緊抱著那隻暴力熊玩偶，像是在夢裡也抓著什麼不肯放開。
輝夜看著她，眼底深處浮起一點近乎執拗的溫柔。
“變質的過程總是讓人不快，錯過最佳時機，剩下的就只有平庸和腐朽，如果這份幸福註定會改變……那不如就讓時間在這裡徹底停下。”
“唯有靜止的永恆，才是通往幸福的唯一道路，讓美麗的事物永遠保持在最完美的那一刻，不再流轉，不再變質……”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這，正是我接納你的理由。”
話音落下，輝夜抬起右手，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微弱的脆響散開。
下一秒，輝夜身上那件黑色風衣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酒紅色絲質睡衣，完美的穿在身上。
輝夜低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隨後，她再次望向床上的御坂美琴，那隻暴力熊玩偶仍被美琴緊緊抱在懷裡。
輝夜安靜地看了它片刻，然後又一次打響了手指。
“啪。”
空間座標在瞬間完成置換，那隻暴力熊玩偶輕輕落在床頭的桌子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而白井輝夜，己經取代了它的位置。
“唔……”
懷中突然變化的觸感讓睡夢中的美琴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但當她潛意識裡察覺到那股熟悉的溫度，以及懷中那柔軟的身體時，她緊皺的眉頭又慢慢地舒展開來。
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安心的東西，美琴下意識收緊手臂，將輝夜往懷裡帶了帶，甚至還將下巴輕輕抵在了輝夜的發頂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被御坂學姐抱住的瞬間，她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下，喜歡，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那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緒，一點點淹過她的理智，讓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輝夜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美琴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學姐的氣息。
“你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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