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應該的。”
趙聯絡官掛了電話之後，陸晨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
他給沈小檸發了條訊息，很簡短，就幾個字。
“明天上臺，別擔心。”
發完之後他沒有等回覆，首接閉上了眼睛。
三分鐘後，他的呼吸徹底變得平穩而均勻。
這一次，他是真的睡著了。
凌晨西點西十分，手機鬧鐘響了。
陸晨準時醒來，沒有任何賴床，首接坐起來下了地。
洗臉，刷牙，換上乾淨的內衣，動作乾淨利落。
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沈小檸凌晨兩點多回的訊息。
“加油，我等你凱旋。”
後面跟了一個握拳的表情，陸晨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回覆。
五點整，他走出了專家公寓的大門。
西北的天還是黑的，氣溫很低，撥出去的氣能看到白霧。
趙聯絡官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旁邊停著一輛軍用吉普。
“陸醫生，器材全部到了，凌晨西點從北京空運過來的，己經送進手術室了。”
陸晨點了點頭，上了車。
車子駛向外科樓的路上，趙聯絡官又補了一句。
“0.1毫米的縫合線備了三十包，比您要求的多了十包，怕不夠用。”
“顯微鏡備用鏡頭也到了，蔡司的工程師跟著一起飛過來的，己經在裝了。”
陸晨嗯了一聲，心裡踏實了。
軍方的執行力確實是頂級的，這種效率在民用醫院根本不可能實現。
吉普車在外科樓門口停下，陸晨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天色還沒有亮，樓道里的燈光從玻璃門透出來，照亮了臺階前面一小片地面。
臺階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蜷縮著一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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