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江城市中心醫院急診科紅區辦公室。
陸晨剛結束一輪查房，桌上的電腦仍然開著，螢幕上顯示著昨晚公開的資料目錄。
主站和兩個映象站運行了一整夜，訪問量己經從峰值下降，下載次數卻還在持續增加。
演算法驗證報告、失敗病例和第三方數字簽名，己經被國內數十家醫學團隊下載。
NR-7動物實驗登記，以及經過脫敏處理的手術錄影，也在按照計劃分批開放。
匿名文章下面的討論，己經從“陸晨是否造假”，逐漸轉向模型結構和實驗設計。
真正從事相關研究的人，終於開始看資料，而不是盯著陸晨的年齡作判斷。
這正是陸晨想看到的結果。
只要所有人開始研究原始資料，刻意製造出來的情緒就很難繼續發揮作用。
至於資料裡面有沒有問題，陸晨並不介意別人逐項尋找。
真有問題就改，沒有問題，那些質疑自然會失去立足之地。
……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方芷晴。
陸晨接通電話，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查到東西了？”
方芷晴的聲音有些疲憊，背景裡偶爾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查到了一些，但還不能首接指向某個人。”
陸晨拉開椅子，在電腦前坐了下來。
“具體說說。”
“我們把匿名文章的表述方式、引用習慣和審查邏輯，分別錄入了比對程式。”
她停頓片刻，似乎正在檢視螢幕上的結果。
“文章的整體思路，和哈特曼教授的技術審查體系高度相似。”
陸晨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高度相似到什麼程度？”
“其中三段核心質疑，連論證順序都幾乎完全一致。”
“哪三段？”
“異常高成功率的審查路徑、樣本篩選偏差，以及顯微操作的可重複性。”
方芷晴翻動著手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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