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匿名文章是他寫的？”
“暫時不能確定，但釋出賬號關聯到了一家學術諮詢公司。”
“那家公司和顧明輝有什麼關係？”
“過去三年一共服務過七個專案，其中兩個和顧明輝團隊首接合作。”
方芷晴又開啟一份郵件傳輸記錄。
“匿名文章還有一個英文原稿，釋出時間比國內版本早二十七個小時。”
“英文原稿發給了誰？”
“三個海外郵箱，其中一個郵箱的常用登入地區就在蘇黎世。”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走廊外偶爾傳來推床經過的聲音。
陸晨看著螢幕上不斷變化的下載數字，沒有立即作出判斷。
方芷晴等了片刻。
“需要現在公開嗎？”
“公開什麼？”
“顧明輝和那家諮詢公司的關係。”
她將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雖然還不能證明文章是他授意的，但至少能讓外界知道，這篇所謂的獨立審查背後可能存在競爭利益。”
陸晨沒有猶豫。
“不公開。”
方芷晴明顯停頓了一下。
“為什麼？”
“這些證據只能證明雙方有聯絡，不能證明文章是顧明輝授意的。”
陸晨拿起桌邊的水杯，卻沒有立刻喝。
“同樣也不能證明，哈特曼本人參與了這件事。”
“可從輿論角度來說，這些己經夠用了。”
“輿論夠用，學術上不夠。”
對方用學術審查的名義提出問題，陸晨便準備按照學術規則回應。
如果在證據不完整時先給對方定罪，本質上和對方暗示他造假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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