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幼卿也要像對他們那樣向我復仇嗎?
周鶴臣這樣的人,只需要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自有前仆後繼為他衝鋒陷陣的人。
聽到她這話,周鶴臣並沒有生氣,反倒露出一個縱容的微笑,“幼卿還真會冤枉人。”
他的視線黏在白幼卿臉上,握著酒杯湊到唇邊,不緊不慢地輕酌。
白幼卿眯起眼,微醺的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周鶴臣喝酒的樣子,還挺性感的。
吧檯昏黃的燈光下,純黑色的西裝,反著光的銀絲眼鏡,捏著玻璃酒杯的手指骨節修長而冷硬。
一切都是那麼的融洽。
白幼卿心想,這酒確實挺烈的。
她看著周鶴臣,就這麼出了神。
“卿卿,卿卿......”
青年溫和的嗓音,在她耳邊第無數遍地重複。
“走慢點......”
“你瞧你,又摔倒了。”
一隻大手伸到面前,她的目光落到這隻手上,一滴淚落下,滴在那掌心。
白幼卿清晰地看見那隻手很輕微地抖了下,她霎時激動地將手放到那掌心,目光急切的順著手臂往上,落到那張熟悉、柔和的臉龐上。
她張了張嘴,哽咽著叫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師兄......”
每次她叫這個稱呼的時候,宋斯嶼就會無奈地笑笑,“又闖什麼禍了?”
只有在實驗室闖禍,或者論文上出什麼問題了,她才會夾著嗓子叫他,意圖讓他幫忙。
可今晚,那人只是收緊掌心,安靜地垂眸看著她,沒有回應,更沒有像往常那樣耐心地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白幼卿心慌,害怕這又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噩夢,倏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身體越過吧檯撲到男人身前,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腰。
她將臉靠在男人胸膛,沙啞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軟,“師兄,你為什麼不說話?”
纖長的手臂收緊,她隱約覺得疑惑,許久不見,宋斯嶼似乎精壯了不少。
看來非洲的日子確實很鍛鍊人。
兩人中間隔著木質的吧檯,這樣的姿勢對白幼卿來說並不算好受。
周鶴臣為了配合她,微微往前傾身,一隻手撐在臺面上,另隻手抬起,手掌觸碰白幼卿的臉頰,不情不重地摩挲,“你喝醉了。”
男人的嗓音至上而下落下,低沉、平穩,帶著某種冰冷的金屬質感,是好聽的,只是跟夢中的不一樣。
但白幼卿不願醒來,迷離的眼睛貪戀地望著他,嘟囔,“我才沒喝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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