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納特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工作。”
“啊......”
“我推您去!”
萊安上來握住梅琳娜身下輪椅的扶手——這是個讓梅琳娜難以啟齒的東西。
滾輪在地板上滾動著,瑪納特注視著他們離去,然後朝著巡邏隊交接班的地方悄無聲息地走去。
今天的巡邏隊看起來有些散漫。
他們正在吃飯,其中一個只穿了半身甲的。赤裸著上半身晾汗計程車兵捧著一隻碗,正吃得香甜。
另外一名士兵從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隻鐵製的小酒壺遞過來。
“喂,好東西啊!”
赤膊士兵接過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真的是酒?”
“噓,只說是水就行——我媽弄的,她手裡剩了些糧食,偷著做了點賣。”
“城裡不是禁止釀酒嗎?”
“我不是傻的,我能不知道嗎?這不是偷偷......咳咳,咱們長官不會看那麼嚴的。”
禁酒令是梅琳娜在長樂城剛跌入神隕之地後沒多久頒佈的。
釀酒需要耗費大量的糧食,而當時的長樂城正是糧食緊缺的時候,為了節約糧食,梅琳娜下令斬斷了一些人的“慾望”。
而如今糧食不再那麼緊缺了,一些蠢蠢欲動的生意便也死灰復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抿掉了半壺酒,那話題便逐漸滑向了詭異的方向。
“城主大人......身體似乎一直不見好?”
那是那名赤膊士兵說的,說完便被另一人懟了一下:“說什麼呢!”
巡邏兵的交接點並不缺正在吃飯計程車兵,有人抬起頭來對那人怒目相視,有人則低下頭去,竊竊私語中交換起意味深長的目光。
“我是說......”赤膊士兵嘟囔了一句:“決策全靠她一人,她生病了可是......我說萬一......萬一她的決策在腿傷的折磨下出錯了呢?”
“少胡說了!”
那士兵後悔極了——喝什麼酒呢!
可一些意味深長的聲音也飄了過來,似乎在慫恿喝了酒計程車兵接著往下說:“我們現在還能指望誰呢?上天上不得,下地下不去......”
“是啊,萊安大人不用說,肯定是向著城主大人。維奧萊塔?她是個外人......甚至是個海盜!瑪納特大人?她連人都不是——”
“你發瘋了不成?”
“我說錯什麼了嗎?我們總該丈量一下過去,決定一下未來......如果真的再也回不去德卡雄比了......那該怎麼辦呢?”
那些聲音窸窸窣窣,彷彿帶著引誘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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