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姝就在偏殿照顧昱哥兒。
一個時辰後,沈慕青的母親沈夫人攜同尚書府姜夫人一道來拜見福慧長公主。
姜夫人和沈夫人是好友,她今日來到祁雲寺禮佛,聽聞福慧長公主在此小住,特地前來拜會。
“給兩位夫人請安。”楚音姝連忙起身行禮。
沈夫人溫和地說:“不必多禮。聽聞長公主在此清修,我與姜夫人特來拜見,長公主可方便?”
“兩位夫人見諒,長公主正在虔心禮佛,不便打擾。”楚音姝輕聲解釋道。
“無妨,我們在此等候便是。”
菊蘭去拿些寺裡特色的素點心,楚音姝去沏了一壺清茶奉上,給兩位夫人斟滿。
她知道沈夫人是沈慕清的母親,因著對他滋生的情愫,不由得多打量起了沈夫人幾眼。
沈夫人面容慈和,眉目清雅,通身的書卷氣,氣質溫婉從容。
看著似乎是個好相處的人。
兩位夫人坐下,便低聲閒聊起來。
沈夫人說:“聽聞姜府近日喜事將近,可是貴府公子婚事定了?”
不提還好,一說起這事,姜夫人眉頭顰蹙,臉上愁緒萬千,甚至有幾分慍怒:
“喜從何來呀!沈夫人,可別提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孽障,整日遊手好閒,不學無術也就罷了,如今就連親事也這般忤逆人意。
多少名門閨秀,高門貴女,他一個也看不上眼,偏偏瞧上一個剋夫的寡婦,如今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讓我姜家的臉面往哪擱呀?”
沈夫人溫聲寬慰道:“江夫人且寬心,令郎年輕氣盛,一時為情所惑也是有的。
好在……聽聞那位娘子並無子嗣拖累,若是品性賢淑,入府後若能恭順敬上,持家有道,與公子琴瑟和鳴,互相扶持,說不定反倒能收收令郎的心,日後一舉中的,也未可知。”
姜夫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端起茶盞又放下,滿面愁容:
“沈夫人你是不知道,那寡婦家中清貧也就罷了,聽說性子還頗為古怪,並非柔順之人。
我兒是被他迷了心竅,如今油鹽不進,唉,若是他能有沈太傅一半出息,我也就不必如此操心了。”
說著,姜夫人話鋒一轉,看向沈夫人,“說起來,沈太傅年紀輕輕,便已是天子近臣,沈夫人怎就不憂心他的終身大事呢?”
姜夫人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盤,兒子不成器,非要娶個寡婦進門,她拗不過,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但若女兒能高嫁,與沈家結親,對姜家亦是助力。
“他如今一心撲在朝政社稷上,為君分憂,為民請命,哪裡顧得上兒女私情。”沈夫人淡淡一笑。
“不知道令郎喜歡怎樣的女子呢?沈夫人對未來的兒媳婦可有什麼期許?”姜夫人追問。
沈夫人頓了頓,目光悠遠了些,“這孩子心思深,從未與我細說,但只要他喜歡,姑娘身家清白,品行端良,我便沒什麼意見,沈家也不拘什麼門第高低。”
姜夫人聽了,撇了撇嘴角,對沈夫人這番不重門第的話語不以為然。
嘴上說著不重門第,誰知是不是真心的,姜夫人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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