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不想跟他走?可是不能。
當年福慧長公主為了保護她犯的是欺君的大罪。她才能換了個身份,安安穩穩地待在福慧長公主身邊。
現在她要是撒手跟聞霆州走了,母親怎麼辦?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只能爛在肚子裡。
她輕輕推開他一點,抬臉看他。
睫毛上還掛著淚,聲音卻軟下來:
“雲朔哥哥,我知道你的心。可這事急不得,你得給我些日子慢慢安排。貿然行事,只會惹出更多麻煩。”
聞霆州看著她,忽然低笑了一聲,有幾份悲涼和落寞。
“慢慢安排。要我等多久?”
“少則三五天,多的話,十天半個月吧。”宋婉凝望著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他的底線。
聞霆州挑了挑眉,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角,語氣裡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昭昭,上回你也是這麼哄我的。我前腳走,寧遠侯府和棲鳳居後腳就圍滿了侍衛。
你知不知道,現在我要見你一面,得費多大力氣?”
宋婉凝沒接這個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都已經佈下這麼嚴的防了,這人還能無聲無息摸進臥房裡,外面那些侍衛真是擺設。
可她也知道,聞霆州當年化名紀雲朔行走江湖,本就是個武功高強的人。
那些侍衛攔不住他,從來就不是意外。
她壓下心思,軟聲軟氣地說:“雲朔哥哥,你誤會了。那些侍衛不是用來防你的,你別多想。”
“是嗎?”聞霆州俯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鳳眸微微眯起來,“那我的昭昭,讓我怎麼信你?”
從重逢到現在,他從來不問她跟陸墨霖的事。
京城裡人人都說她和永寧侯恩愛,可他一個字的真偽都沒敢去求證。
他不問,只要他不問,他心裡就還是他和昭昭最相配,誰也越不過去。
她看著他眼底那股既執拗又不肯承認的不安,心頭一軟,開口說:
“我跟你心意相通,我們在一起一年的情分,別人怎麼都比不了。我怎麼會騙你?”
“我的昭昭,最會哄人了。”聞霆州的語氣鬆弛了幾分。
“不是哄你。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從來沒摻過假。”她乘勝追擊,目光灼灼看著他。
聞霆州的目光從她眼睛上滑下來,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唇上。
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嘴上說的,可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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