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到了。
尖利的呵斥聲從前院炸開,震得窗欞都微微發顫。
“奉朝廷旨意,緝拿要犯楚音姝!所有人不許動,把驛站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準放走!”
聞霆州臉色驟沉,周身戾氣翻湧,回頭對幾個精衛與巧玲、沉聲吩咐:
“你們護著楚娘子、夫人與孩子們從後門撤離,立刻上馬車先走,這裡我來應付。”
宋婉凝心頭一緊,上前一步死死攥住他的衣袖:“那你呢?你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他們不過是一群地方衙役,我三分鐘就搞定了。”
聞霆州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你先走,我片刻就追上來,絕不會有事。”
宋婉凝望著他深邃眼眸,咬著唇,眼眶瞬間泛紅,指尖微微顫抖,終究還是緩緩鬆了手。
她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時候。
“你一定要跟上。”她啞聲叮囑。
“放心。”聞霆州頷首,目光狠戾掃向前院,“去吧。”
宋婉凝不再多言,轉身拉起楚音姝,抱著熟睡的孩子,一行人從後門悄然撤出,馬車疾馳而去,瞬間消失在巷子深處。
前院塵土飛揚,衙役們手持棍棒湧入,氣勢洶洶。
聞霆州負手而立,錦袍玉帶,身姿挺拔如松,擋在眾人身前,氣度華貴逼人,一眼便知身份不凡。
為首衙役頭頭上下打量他幾番,被那股壓迫感懾得腳步一頓,卻還是硬著頭皮喝道:
“你是什麼人?速速讓開!我們奉朝廷之命搜查驛站,捉拿欽犯,耽誤了公事,你擔待不起!”
聞霆州眸色冷淡,指尖漫不經心撫過袖口,隨手從袖中抽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擲在那衙役面前,語氣散漫:
“不過是例行公事,何必如此較真。驛站之內皆是本王親友,並無什麼欽犯,這點銀子,弟兄們拿去吃酒,就當是本王做東。”
那衙役頭目眼睛一亮,連忙將銀子揣進懷裡,臉上堆起諂媚笑意。
可他豈會是拿錢願意辦事的人?
此刻錢已經揣進兜裡了,馬上翻臉不認人,把臉一沉:
“你少在這裡收買人心!朝廷法度森嚴,豈是銀子能撼動的?識相的立刻讓開,不然連你一併拿下治罪!”
聞霆州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笑意盡數斂去,聲音冰寒刺骨:
“狗東西,拿了本王的好處,反倒翻臉無情。本王的住處,也是你們這群卑賤之輩說搜就搜的?”
“本王?”那衙役頭目一愣,隨即嗤笑出聲,滿臉不屑,誰不知道大燕朝皇上唯一的兄弟瑞王因為謀逆被處死。
如今哪裡還有這麼年輕的王爺?
“這大燕國土之內,你是哪裡皇家宗親,哪來的什麼王爺?我看你是瘋了不成!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嚇唬人,再不讓開,休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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