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音姝睡醒之後發現身上披著一件外袍,她低頭看了一眼,這件外袍好像是裴曄的。
她坐起了身,衣袍從身上滑落。
這件衣服布料質地並不算好,但是乾乾淨淨的,沒有汗味兒,想來也是一件新的,並不是穿過的。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營帳的軟臥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楚音姝四處張望了一下,竟然沒有看到裴曄的身影。
她還疑惑呢,這人竟然把自己當犯人看管,既然沒有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如此一來,是不是說明她還是有機會逃走?
正胡思亂想著,裴曄走進了營帳。
他的手裡面端著一碗熱的粥。
他看到楚音姝已經醒了過來,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掃視過她懷裡面抱著的外袍,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表情。
他說:“既然醒了,那就起身來喝這碗粥。”
楚音姝把那件外袍摺疊整齊,放置在軟榻的邊緣位置,然後接過那碗粥。
這粥是用小米熬製而成的,粥的質地濃稠,並且正冒著熱氣,那粥碗的邊緣部分還有些燙手。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一言不發。
裴曄在營帳裡面的案几旁邊坐下來,翻看當天的行軍的路線安排。
這兩個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營帳裡面安靜了一小段時間。
楚音姝把粥碗放下來,猶豫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口說道:“裴將軍。”
裴曄回應道:“嗯。”
楚音姝接著說:“我已經懷有身孕了,你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吧。”
裴曄手中握著的筆停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向她。
她的肚子才三個多月,還沒有顯懷,但是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一隻手無意識地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她的動作很輕柔,就好像是在保護著什麼東西一樣。
裴曄回答說:“知道。”
楚音姝說:“我需要喝用來安胎的藥。”
楚音姝說話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她又說:“之前在將軍府的時候,軍醫給開具了藥方。在這些天在趕路,一直都沒有喝這安胎藥。”
雖然現在說這話有點矯情。
自己到了京城,都是必死的結局。
肚子裡的孩子自然不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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