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唸的心一沉,挑起車簾。
月色明亮,街中安靜,沒有幾個行人。
擋車的婦人衣衫襤褸,面頰消瘦。
秦念眼神極好,一眼就把人認出來了。
不是馮氏又是誰。
馮氏看見秦念,眼中淚光閃爍,哽咽道:“念兒,念兒啊……我終於等到你了。”
她似是餓極了,踉蹌著靠近,嘴裡還唸叨著話。
“念兒,寶珠死了,你父親也關在大理寺,我只有你了呀……”
“念兒,我是你親孃,你不會不管我的,是不是?”
可秦念由始至終都是冷著臉看著她,眼裡沒有一絲波瀾,馮氏停下腳步,忽然就撲通跪下。
“我給你跪下了,只求你原諒我這個做親孃的……”馮氏捂著胸口哭喊著,不住地磕頭。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血肉模糊。
可她一邊磕著頭,眼角餘光一邊留意著天色。
秦念看到這冷嗤一聲,慢慢悠悠說道:“尋常的父母向兒女下跪都是有違人倫,會遭報應,而我這個修道之人受了父母的跪拜,更應該遭到天打雷劈是不是?”
馮氏停了下來。
她牽扯出一抹笑意:“怎麼會呢?我只是想求你原諒。”
“我們早已斷親,你再怎麼跪拜,也不會對我造成半點影響。”秦念懶得與她虛與委蛇,目光冰冷,一字一句說道,“就算我現在殺了你,也不會遭到報應。”
馮氏面容徹底僵住。
她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怒瞪著秦念:“一封斷親書,你就想割斷與我的血脈親緣和養育之恩嗎?不可能!”
“你不信?”秦念伸出手,“劍。”
舒寧聞言,拔出腰間佩劍,交到秦念手裡。
秦念跳下了馬車,步步接近。
馮氏的喉嚨口繃緊,下意識要躲開,可已經遲了。
利劍刺穿馮氏的手臂,鮮血飛濺。
秦念拔出劍,看著劍刃沾染的血紅,她掀起眼眸,冷冷的看向馮氏。
“看看天色,變了嗎?”她慢聲問。
馮氏手臂有劇痛傳來,她險些站不穩。
但她還是滿懷希望的抬頭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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