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緩緩停穩，雨聲一下近了。
車門滑開，裹著水汽的冷風迎面撲來。南方十二月的冷不像玉京風雪那樣鋒利，但是待在室外比在室內暖和。
江厭離第一個站起來，回身接過聞照雪的箱子。
聞照雪挑了下眉提醒：“挺沉的，拿穩了。”
“放心。”江厭離揹著包，手裡拎著箱子，又來接謝臨舟手裡的行李，“來來來，都給我，睡一路了正好活動。”
謝臨舟沒跟他客氣，只是把最沉的公共裝備箱留在自己手裡：“活動可以，還要比賽，別提前把腰閃了。”
林見川最後檢查了一遍座位，拎著平板和行李下車。站臺燈光掠過他衣領，那枚黑羽雪晶領針己經回到原來的位置，冷光一閃，很快隱進黑色布料。
言祈走在他身後，抬手擋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長髮。
雨幕外，有人遠遠喊了一聲：“第七，這邊！”
祝青蘿撐著淺綠色的傘站在出口，記錄板抱在懷裡。宋折枝與烏骨也在，腳邊還放著給他們準備的雨具。
江厭離走近，先往三個人身後看了一眼：“這次沒放孢子什麼的耍耍我們？”
祝青蘿一臉遺憾：“大家都這麼熟了，哪能用老招數招待你們。”
“嘖，聽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放心，今晚你們是客人。”祝青蘿把傘遞給他們，“比賽，咱們再各憑本事。”
言祈接過傘：“情報還九折嗎，祝隊？”
“漲價了。你們在相親相愛群裡白嫖太多訊息。”
宋折枝聽得笑起來：“你們可以晚點再談分成。先選路吧。”
出口外依舊立著三塊木牌，全都寫著【五校接待區】，箭頭卻指向不同方向。
江厭離腳步一停：“還來？”
“這次三條都是真的。”烏骨認真解釋，“左邊最快，中間能看見賽區，右邊經過食堂。”
江厭離剛要往右，言祈己經開口：“走中間。”
“言哥，食堂欸。”
“跑不了。”言祈撐開傘，抬眼看向霧後的舊城輪廓，“先看賽區。等會兒霧壓下來，什麼都看不清。”
江厭離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乾脆轉了方向：“行，回來再吃。”
幾個人笑著穿過雨幕。
觀景廊貼著學院外牆向前延伸。雨水從黑瓦邊緣連成細線，落進兩側水道。沿途有第三學院的學生認出他們，隔著廊柱揮手，江厭離騰不出手，也抬起下巴算作回應。
“第五昨晚就到了。”祝青蘿隨口說，“早上拆了一面測試牆，現在還在那邊研究。”
“玉京呢？”林見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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