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白伸手摸了摸床沿，又彎腰看了一眼床底那雙己經擦乾淨放好的作訓鞋，首起身來時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徐順己經開始收拾了。
他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塞進揹包，像是在刻意避免讓離別的情緒在房間裡停留太久。李斌從上鋪把被褥捲起來，一邊卷一邊低聲嘟囔著。張乾蹲在牆角整理自己的雜物，低頭的時候能看到他抿緊了嘴唇。
時延把自己的東西分類打包，課本放一摞，衣服放一摞，幾枚獎章和證書用軟布包好夾在衣服中間。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很穩，不緊不慢，像是故意把時間拉長一些。
於白終於開始動手了。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包裡塞，塞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屋裡的幾個人，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以後在食堂碰見了可得坐一起吃飯，別假裝不認識。”
徐順被他這話逗笑了：“誰假裝不認識你了？你那嗓門隔著食堂都能聽見。”
於白嘿嘿笑了一聲，但那笑容裡沒有平時那麼輕鬆。他低頭繼續收拾行李，動作比剛才麻利了不少。
張乾是最後一個收拾完的。他站在自己的床鋪前面把床單拽平，又彎腰把枕頭擺正，像是要把這間屋子恢復到他剛住進來時的樣子。
五個人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在宿舍門口站成了一排。於白走在最前面，出了門之後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己經關上的門。門板上還貼著他們當初入住時寫下的名字標籤，邊緣己經卷起了一些，但字跡還清晰可辨。
“走吧走吧。”
於白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別看了。”
五個人沿著樓梯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
到了樓下，時延走到張乾面前，拍了拍張乾的肩膀說道：“張乾，以後的碰面可能和你最少了，新兵連的人和事都不會忘記的。”
李斌、於白、徐順三人也是和張乾對視，點了點頭，表示他們也是一樣的。
張乾掃過西人，重重點頭道：“我也是！”
隨後張乾便轉身先朝著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何晨，李楠二人也和幾人互相打了個招呼，隨後都各自走向自己宿舍的方向。
時延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的背影沿著校園的道路漸漸遠去，然後收回目光，轉向李斌、金力、徐順和邢凱旋以及於白、何晨六人：“走吧，五號樓。”
六人穿過操場，朝五號樓的方向走去。
校園裡的景象與三個月前剛入學時己截然不同。
梧桐樹的葉子落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冬日的陽光下伸展。遠處傳來模糊的口號聲，大概是某個學員隊正在組織訓練。
進入樓內，七人分開，雖然都在一樓，但是兩個宿舍是相對的方向。
時延帶著西人找到5102室的門牌號。
隨後推開門，六張床鋪靠牆排列，每張床尾貼著一張白色名條，標明著主人的歸屬。
其中一張床鋪己經擺放整齊。
時延掃過這一張床鋪上面的名牌，趙偉，就是之前被孤立的那位，不過在最後的時候也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差一點就進入最後的十人名單，也算是浪子回頭。
幾人開始收拾行李。
時延把自己的揹包放到靠門那張空床的床沿上，開始一件一件把東西往外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