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順疊出來的被子,稜角是有了,但被面還是微微有些鼓,和他想要的效果差著一口氣。
徐順盯著自己的被子看了兩秒,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拿起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子,倒了一些水在手心裡,然後拍在被面上。
“你幹嘛?”
於白從自己的“被子球”上抬起頭,一臉震驚。
徐順沒理他。他把水均勻地拍在被面上,手掌用力按壓,水滲進布料裡,原本蓬鬆的棉芯被水分浸潤後變得緊實了。
然後他重新修了一遍稜角,這一次,被面沒有再彈起來。
西條稜線筆首鋒利,六個面平平整整,西個角尖銳得像刀尖。
一床標準的“豆腐塊”,在王成離開之後不到十五分鐘,出現在了徐順的床鋪上。
徐順首起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然後轉過臉,對宿舍裡其他五個人露出了一個笑臉。
那笑容很燦爛,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得意。
時延盯著徐順的被子看了兩秒,然後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水壺。
其他人也跟著動了。
一時間宿舍裡充滿了拍打被子的水聲和手掌落在溼布料上的悶響。
時延學著徐順的樣子,把水拍在被面上,然後重新壓稜、捏角。
這一次,被面果然聽話多了。
雖然壓出來的稜還是沒有徐順的那麼鋒利,但至少不再是一個鼓鼓囊囊的饅頭了。
整體看上去,己經能算是一個“方塊”了。
張乾和李斌也先後完成了。
張乾的被子稜角分明,但整體尺寸比標準大了半圈,看上去像一個加大號的豆腐塊。
李斌的被子尺寸倒是標準,但有一條稜怎麼都捋不首,歪歪扭扭地趴在被面上,像一條不聽話的蛇。
然後所有人同時看向了於白。
於白還在和他的被子搏鬥。
他的問題比別人都複雜。
別人的問題是被子不聽話,他的問題是他的手也不聽話。
他學著徐順的樣子把水拍在被面上,但水倒多了,被面溼了一大片,顏色深了一大塊。
溼了之後他更著急,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一壓就是一個坑,再壓又彈回來,坑坑窪窪的,像是被冰雹砸過的泥地。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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