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亮的湯底飄著芝麻和蔥花，辣椒的香氣首往鼻尖鑽。
時延拿起筷子咬了一大口，燙得連連吸氣。肖愛雪看著他這副被燙到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低下頭，夾起一顆牛肉丸，吹了吹放進嘴裡慢慢嚼。
丸子彈嫩入味，鮮美的湯汁在口腔裡散開，是她許久沒嚐到的味道。她抬頭看向正埋頭吃著自己碗裡的菜的時延，一滴紅油沾在臉頰上，他自己渾然不覺。
肖愛雪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猶豫半秒，遞了過去。
“臉上沾了東西。”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臉頰對應的位置。
時延接過紙巾，擦了擦下巴，便繼續低頭吃了起來。
肖愛雪收回目光，夾起一片土豆片，嘴唇輕輕動了動。
碗蒸騰的熱氣把兩個人的臉都蒸得泛起紅暈。
碗裡的湯見了底，筷子靜靜擱在碗沿上，兩個人額頭上都蒸出了一層薄汗。
麻辣燙的紅油還在嘴唇上留著淡淡的麻意，時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對面的肖愛雪。她也正擦著嘴，動作輕緩，和高中時她在食堂角落裡獨自吃飯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去付錢。”
肖愛雪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布錢包，“謝謝你今天來接我，這頓我請。”
時延坐在位置上沒動，嘴角微微彎起：“己經付過了。”
肖愛雪拿著錢包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時延己經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她低頭把錢包塞回口袋，動作裡帶著一點不甘心的侷促，像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賬。
“那下次我請。”
肖愛雪說著，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絲不依不饒。
話音落下大概又覺得自己太過急切，耳尖又紅了一層，但目光沒有躲開，認認真真看著時延，像是在等一個明確的答覆。
時延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了一下，說：“可以，下次你請。”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心裡卻轉著別的念頭：下次她請客，就意味著還有下次見面。他正愁找不到理由約她出來，肖愛雪自己就把理由送上門了，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麻辣燙店。
時延走到旁邊的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紅豆。
他把紅豆的那杯遞給肖愛雪。
肖愛雪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涼的，沾著奶茶杯外壁凝結的水珠。
“謝……”
肖愛雪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從巷子盡頭傳來。
“轟～！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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