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時延一早就辦妥了手續。
他沒告訴肖愛雪準確的出院時間,只說了一句“今天出院”。”。
趁她還沒到,他獨自出了趟門,在醫院附近找到一家皮具店,在裡面挑了很久。
太貴的她肯定不肯收,太花哨的又不符合她的喜好,最後他選了一款樣式極簡的橄欖綠色的牛皮錢包。
皮質柔軟卻結實,款式大方,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和她平日樸素乾淨的穿衣風格很相稱。
價格二百出頭,既不至於太過廉價顯得敷衍,也不會貴到讓她覺得有負擔。
時延把錢包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確認皮質沒有瑕疵,線腳也沒有開脫,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千塊錢。
十張嶄新的紅色鈔票,折得整整齊齊,塞進錢包最內側的夾層,拉好了拉鍊。
回到病房的時候,肖愛雪己經到了。
肖愛雪看見時延從外面走進來,愣了一下,又瞧見他身上穿的常服,才反應過來他己經辦完了出院手續。
肖愛雪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間變了兩次:先是為他康復出院高興,隨即又浮上一層極淡的失落。
“時延,你要出院了。”
肖愛雪開口,聲音很輕。
“嗯,己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時延收拾好東西,常服的肩線依舊筆挺,只是左肩的位置還微微有些僵硬。
這身常服是連長和指導員前幾天來探望時帶過來的,之前那身早在救火時被剮蹭、火燒等己經破爛不堪。
如今時延的肺部己經沒什麼大礙,肩膀的活動己經不受影響。他整理好東西,和肖愛雪一起走出了病房。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
時延在住院部視窗結清費用,領了出院單,回到病房把隨身物品收進手提袋裡。
二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
九月的陽光己經褪去了盛夏的灼熱,變得溫和明亮,落在皮膚上只留下一層薄薄的暖意。
公交站就在醫院門口不遠。
肖愛雪一路上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在他身側,步伐比平時稍慢一些。
她低著頭盯著腳下地磚的縫隙,偶爾抬眼瞥一眼前方的路,又很快低下頭去。
到了公交站,站臺上只有他們二人,別無他人。
站牌上69路的線路圖被曬得有些褪色,終點站正是江城大學。
時延把一首拎在手裡的東西放在腳邊,轉過身面向肖愛雪,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用牛皮紙包好的小盒子。
細麻繩系成規整的蝴蝶結,牛皮紙也疊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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