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把三排三班帶到操場東南角的一片空地，轉過身面對五個人，嘴角掛著那副讓人心裡發緊的笑，開口說道：“來吧，先站會兒軍姿熱熱身。”
軍姿站了十分鐘，佇列訓練正式開始。
王成站在隊伍前方，腳下畫了一條白線，身體站成標準的立正姿勢，下巴微收，目光平視前方。
王成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紮實實釘進五人的耳朵裡。
“佇列訓練，講究的就是整齊劃一。一個人的動作再標準，和旁邊的人不在一個節拍上，就是不合格。今天我們練分解動作，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他喊了聲“立正”，五個人同時繃緊了身體。
“第一個動作，跨立。”
王成自己先示範了一遍：左腳向左跨出半步，雙腳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身後，左手握住右手腕。動作乾脆利落，身體重心穩得像一棵紮根在地的樹。
“注意看。跨步的幅度是半步，不能多也不能少。雙手後背的位置要在腰線以上，左手握右手腕，不能握手指，也不能握手掌。上身保持立正姿勢不變。”
他收腳回到立正姿勢。
“所有人，聽口令。跨立，1！”
六個人的左腳同時跨了出去。
喊完“1”之後，周遭就徹底靜了下來。
王成就像被按了靜音鍵，站在隊伍最前面，目光緩緩從五個人身上掃過。
時延跨出左腳，雙手背在身後，左手握住右手腕，剛把姿勢擺好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個動作挺簡單，比站軍姿輕鬆多了，畢竟雙腳分開站著，重心更穩，不像立正那樣膝蓋繃得發疼。
五秒鐘過去了。
王成沒喊“2”。
十五秒鐘過去了。
王成還是沒有動靜。
他開始沿著隊伍前面踱步，腳步放得很輕，作訓鞋踩在塑膠跑道上，只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王成走到於白麵前停下，目光首首落在了於白後背交握的雙手上。
“於白，左手握的是哪裡？”
“報告班長，左手握右手手腕！”
“你確定握的是手腕？自己低頭看看。”
於白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左手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右手手掌的位置。
“重新握好。”
於白趕緊調整姿勢。
王成往旁邊邁了一步，站到了張乾面前。
張乾的姿勢挑不出一點毛病：上身筆挺，後背雙手的位置也完全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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