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周國良站在全連隊伍前面，臉上掛著一抹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笑。
那笑容和當初王成半夜兩點吹緊急集合哨時嘴角的笑意一模一樣。
是憋著壞、等著看好戲的笑。
“今天練得不錯，但還不夠。就這個水平，在新生大會上，還不夠丟人的。”
他頓了頓，目光慢慢掃過每一個人。
“明天是周天，按理說可以放你們休息一天。”
隊伍裡有人悄悄鬆了口氣。
“但是.......”
周國良嘴角的弧度又拉大了幾分：“我怕你們休一天，到週一佇列動作全忘光了。所以今晚多練一會兒，鞏固鞏固，明天你們自由安排。”
隊伍裡剛松出去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回來。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同一個表情。
認了命、放棄掙扎了。
包括各班班長，整個連在操場上反覆練習同樣的動作：跨立、立正、轉體、齊步走、正步走、立定。
月光把操場的塑膠跑道染成了灰白色，慘白的路燈光打在每個人臉上，映出一張張疲憊卻仍強撐著精神的面孔。
於白站在隊伍裡，兩條腿己經麻得失去了知覺，但他的擺臂高度始終標準。
於白實在不敢再做錯了，再錯就要再跑一圈。
本就塊頭大，這種時候反而成了負擔，每跑一圈都比旁人多消耗至少三分之一的體力。
時延站在隊伍裡，腰桿依舊挺得筆首。
14點體質加16點耐力的身體基礎，讓他在這種高強度訓練下依然保持著充沛體能。
但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連續十二個小時高度集中注意力，再好的體能也扛不住精神的消耗。
不過這點精神疲勞，倒也上時延鍛鍊了不少自己的意志力。
“集合！列隊！”
周國良沙啞的嗓音劃破了午夜的寂靜。
十二點整，週六的訓練終於結束了。
所有人列隊站好，周國良走到隊伍前面，看著一張張疲憊到極點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句讓所有人意外開口：“今天不錯，沒有一個人掉隊。”
他的語氣難得溫和。
“你們可能覺得我在折騰你們，但我要告訴你們，迎新會是你們入學後第一次在全學校面前亮相。到時候你們的表現會被所有人看在眼裡，院長會來，學院所有領導會來，你們的學長學姐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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