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上，白天佇列訓練，晚上體能訓練，中間穿插條令背誦和內務檢查。
五個人佇列的動作越來越整齊，靠腳的聲音越來越乾脆，擺臂的高度也越來越統一。
王成臉上出現笑容的頻率也悄悄變高了，雖然每次笑完都會立刻板起臉補一句“還有進步空間”，但誰都看得出來，這個班長對他們這幾天的表現很滿意。
很快就到了週六。
週六的訓練以排為單位進行。
三個排成三個大方陣，排長站在各自隊伍前方，連長周國良和指導員鄭明遠站在操場正中央。
三個排的所有動作都清清楚楚展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三個排長輪番喊口令，一百零八個人同時動作。
只要有一個人做錯，整個排的問題都一目瞭然。
陸銘站在三排前方，口令口令喊得沉穩有力。
平時以班為單位訓練，班長手把手盯著，一發現問題就當場糾正；週六是全排合練，一聲口令下去，任何一個人動作慢半拍、角度差一分、靠腳聲音不夠利落，都會破壞整個排面的整齊度。
周國良站在操場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三個排的排面上挨個掃過。
眼睛毒辣得很，一百零八個人裡，誰的擺臂高度比旁邊人差了哪怕一釐米，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排第二個！注意擺臂高度！”
“二排第五個！靠腳慢了！”
“三排倒數第三個！正步踢腿高度不夠！”
每一聲呵斥都像一記鞭子抽在所有人身上。
被點名的人漲紅了臉，沒被點名的人也絲毫不敢鬆懈，誰也說不準下一秒被點到的會不會是自己。
緊接著懲罰就來了。
“所有被點到的人，操場一圈，跑步走！”
一圈西百米，跑完回來歸隊繼續訓練。
接著又是一輪口令，又有人被點到，再跑一圈操場。
一上午練下來，基本沒人能躲過被罰。
操場跑道上很快拉出了一條斷斷續續的人線，有人己經在跑第二圈，有人第三圈，還有人己經跑了七八圈，作訓服溼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憋出來的眼淚。
時延站在三排三班的隊伍裡，每一步都走得穩當紮實。
手臂擺幅分毫不差，步幅和排頭嚴絲合縫，靠腳時鞋跟撞出一聲脆響。
周國良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可就算時延做的再好，他還是被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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