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練習時，總想著時間。
時延告訴他，越在意時間，注意力就越容易分散，專注於以據槍姿，注意力盯著瞄準目標，不要去左思右想。
後來每次端槍訓練李斌都試著不去想時間，專注射擊目標。
等他放下槍時，發現堅持的時間反而比平時多了許多，實力提升的速度倒成了幾人中最快的。
時延講得細緻入微，有時候比王成在訓練場上講的還要通俗易懂。
王成坐在旁邊翻閱自己專業課課本，偶爾抬起頭看時延一眼，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幾分遮掩不住的失落。
有幾次他甚至忘記自己還在看課本，認真地聽時延講完一個知識點。
然後低頭笑一聲，自言自語般說了句“我這個班長快成擺設了”。
能帶這樣的優秀學員，是每一個班長夢寐以求的事。
但關鍵是，這個學員也太優秀了，理論課教員誇，實操課教員誇，連長指導員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除了年紀比他小一屆，時延更像一個班長。
幹啥啥行，體能拔尖，射擊還沒考核就己經算是被教員“預訂”的神槍手，連給戰友講課都講得比他還細。
就算是換成是別班長帶這樣的學員，一樣是壓力山大！
很快就到了本週的周天，這也是國慶後，第二個沒有休息日的周天。
明天就是新學員第一次實彈射擊考核。
一百米臥姿，五發子彈，五十環滿分，全部命中靶心就能拿到“神槍手”稱號。
這將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射擊，不再是據槍練習，不再是瞄準景況的模擬，而是貨真價實的實彈。
興奮和忐忑充斥著整個新兵連。
週一清晨，起床哨準時在走廊裡炸響。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哨聲還沒落，整條走廊就己經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沒有人賴床，沒有人磨蹭，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作訓服、繫好鞋帶、整理內務，動作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躁動。
今天是他們軍旅生涯中的第一次實彈射擊考核。
全連在樓下集合完畢，晨光從操場東邊斜斜地灑過來，落在每個人肩章上泛起一片淡金色的光。
周國良站在隊伍前面，目光從每一排每一張臉上掃過去，看到都是充滿期待的眼神。
“出發。”
全連被帶到靶場。
靶場的規模比平時訓練時顯得更加寬闊，一排射擊位於地勢稍高的平臺上，前方是縱深數百米的靶區，遠處豎著一排排半身靶和胸靶。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槍油味，那是金屬與潤滑油混合的特有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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