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
時延醒過來，輕手輕腳地從床上坐起身，沒有驚動還在睡覺的室友。他走進洗漱間，擰開水龍頭，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時延又對著鏡子整理了衣領，確認領口平整、釦子扣好、腰帶紮緊，每一個細節都妥帖到位。
隨後拉開門，輕輕帶上門，往新兵連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很安靜，週末的下午，大部分人都在午休，只有遠處操場上偶爾傳來幾聲口哨響。
新兵連辦公室的門半敞著，時延走到門口，習慣性地在門框上敲了兩下：“報告。”
“進來。”
推門進去，時延看見周國良和鄭明遠都在。
“連長，指導員。”時延站得筆首。
鄭明遠衝著時延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
周國良從檔案上移開目光，首接站起身來。
“時延，你跟我走。”
周國良拿起桌上的帽子，邊往門口走邊說。
時延沒有多問，緊跟在周國良身後。
兩個人沿著樓梯往下走。
出了宿舍樓，穿過操場，操場上零星有幾個學員在自發加練跑步。
學校辦公大樓坐落在校園北側，是一棟六層的灰色建築。
來到辦公樓上到三樓，走廊鋪著深色地毯，皮鞋踩在上面幾乎聽不到聲響。
牆面上掛著歷任院長的照片，黑白影像裡的面孔一個比一個年輕，肩上的軍銜卻一個比一個厚重。
走到走廊盡頭，門牌上寫著“指揮資訊系統工程院長辦公室”。
周國良在門上敲了三下。
“進來。”
裡面傳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時延一下就認出了這個聲音，正是院長秦振國。
周國良推開門邁步走進，立正敬禮：“秦院長，新兵連連長周國良，帶學員時延前來報到。”
時延緊隨其後，併攏腳跟抬手敬禮：“院長好。”
秦振國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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