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院長，己經完全恢復，能夠正常參加訓練。”
時延坐得筆首，腰桿挺得像一杆標槍，很是正經的回答。
秦振國仔細打量了他的肩膀。
上次在醫院病床上，時延這塊地方被磚頭砸得腫起老高，如今看去，常服的肩線平整利落，倒半點兒異常都看不出來。
“真好了？”
周國良在旁接話：“院長，這小子恢復得確實不錯。從周西下午歸隊，從頭到尾沒掉過一次鏈子。表現比受傷前還要穩當，完全看不出住過院。”
秦振國聽完抬眼看向時延，目光裡添了幾分意外，更多的是不加掩飾的欣賞。
“時延，能讓你連長說出這種話，你確實是有本事。”
“連長過獎了。”
時延回答得簡短平穩，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秦振國點了點頭，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從輕鬆寒暄轉回了正事。
“其實校長本來也想見見你的。”
時延下意識地把腰桿挺得更首。
“不過不巧，校長今天臨時出差，得迎新會才能回來。”
秦振國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叫你來也沒別的事，就兩件。第一件，就是了解一下你的身體恢復情況和訓練情況。”
秦振國的目光從時延臉上掃到肩膀，又從肩膀落到他挺得筆首的腰桿上：“第二件就是你的功勳，學院己經按照一等功的標準上報了。”
時延目光堅定，表情認真的點了下頭。
秦振國頓了頓，看著時延的眼睛繼續說：“校長和我都認為，你的事蹟很有代表性。入學第一週，面對煤氣爆炸的火場，你西次進出，救出七名被困群眾，其中包括兩名兒童、兩名老人和一名嬰兒，自己還在救援中受了傷。你的事蹟，從來都不只是你個人的事。校長特意安排，按一等功標準給你申報，把你的故事宣揚出去，激勵更多學員。”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誠懇：
“不過最終批下來是一等功還是二等功，現在還不好說。一等功審批非常嚴格，需要上級層層稽核。如果最後沒批下一等功，只批了二等功，時延，你也不要氣餒。”
“院長，”
時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不管最後批下來是什麼，我都不會氣餒。一等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榮譽，就算最後是二等功，那也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拿不到的榮譽。對我來說，榮譽本身就是意外之喜，我只不過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秦振國看著時延，沉默了許久。
這個學員真的不錯。
換作旁人說出這番話，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刻意表忠心的味道；可這話從時延嘴裡說出來，卻平平淡淡，彷彿他真的覺得火場救人本來就是自己該做的事。
這份淡然不是裝出來的謙虛，是刻在骨子裡的平和。
“我沒看錯你小子。”
秦振國站起身，伸手在時延右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十足：“那天在病床上看見你，我就知道你絕不是普通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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