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院長。”
周國良立正敬禮，時延緊隨其後敬了禮。
秦振國回了個禮，目送兩人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周國良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肩膀落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寬厚寬厚。
一首走到樓梯口，他才放慢腳步，等時延跟上來。
出了辦公樓大門，周國良站在臺階上，抬手正了正帽簷，忽然轉過頭看向時延。
他臉上的純粹的高興笑容，那種從心底裡溢位來的高興。
“小子，校長和院長對你的評價很高。”
時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跟在連長身側，步子不知不覺就和周國良邁成了同頻。
九月底的梧桐葉己經開始泛黃，風一吹就打著旋兒往下落，有幾片擦著時延的肩膀滑了過去。
操場上仍有零星有幾個學員在自發加練跑步，作訓鞋砸在塑膠跑道上，發出沉悶又有節奏的聲響。
“時延，說實話，第一個月的訓練沒多少能體現個人實力的專案。”
周國良邊走邊說，語氣不像訓話，反倒像拉家常，“佇列、體能、內務，這些都是基礎，是所有人都必須過的關。你現在做得不錯，但真正能看出體現一個人的優秀，是後面的科目。”
時延側過頭看向連長，沒有插話。
“迎新會之後，射擊、戰術、障礙、野外生存，這些才是硬骨頭。到那時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清楚了。”
周國良頓了頓，偏頭看了時延一眼，“我希望你每個專案都能拿出最好表現，亮出你真正的實力。”
“更何況你還立了功，一等功也好，二等功也罷，都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碰不到的榮譽。這兩樣加在一起，今年的優秀學員也必定是你的。”
周國良停下腳步，轉過身正視著時延。
梧桐樹影落在他肩上，把肩章暈成了斑駁的墨綠色。
“不過優秀學員每年就那麼幾個名額，能拿到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你要拿到這個榮譽，再加上你的軍功，你以後的路會寬很多。說你前途無量也不為過。”
他伸出兩根手指，隔空點了點時延的胸口：“時延，希望你不要鬆懈。”
時延後腳跟一碰，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陽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把他十八歲的臉照得稜角分明。
“是！連長，我一定加倍努力，絕不讓您失望。”
周國良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操場，繞過訓練場，新兵連的宿舍樓很快出現在視野裡。
到了樓下，周國良拍了拍時延的後背：“回宿舍休息吧，明天還要接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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