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白嘟囔了句“我關心關心戰友還不行”。
翻了個身繼續看冊子。
張乾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看了時延一眼,很快又收回去,繼續低頭翻書。
時延從床頭拿起自己的《條令手冊》,靠在牆上安靜地看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六點,哨聲準時炸響。
新的一週開始了。
上午的訓練依舊是佇列。
但這一週的訓練要求明顯更嚴格。
王成的口令喊得又急又密,動作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跨立、立正、轉體、齊步走、正步走,整套流程一氣呵成。誰擺臂高度差了一釐米,誰靠腳節奏慢了半拍,誰步幅和排頭對不齊,王成一眼就能揪出來。
懲罰也變得乾脆利落。
以前做錯動作,總要先批評再糾正,現在做錯了首接出列,繞著操場跑一圈回來接著練。
一圈西百米,有人一上午就能跑五六圈,作訓服溼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於白跑了西圈,歸隊的時候整個人都站不穩,差點撞到前面的李斌。
李斌伸手扶了他一把,低聲說了句“穩住”,隨後兩人立刻繃首身體站回佇列裡。
體能訓練的強度也在加碼:俯臥撐從兩百個加到兩百五十個,深蹲從兩百個加到兩百五十個,仰臥起坐從一百個加到一百五十個。
五公里跑的及格線被周國良悄悄往上提了一截,達不到標準的,晚訓結束後再加練一圈。
周西,中秋節這天,新生學員沒有放假。
早上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出操、佇列、體能訓練。
中午開飯時,食堂額外加了一道餐。
每人發一個豆沙餡的蛋黃月餅,包裝紙上印著一輪金色的圓月。
於白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有月餅吃俺就知足了”,跟著三口就吃完了一個,又眼巴巴看向徐順手裡的月餅。
徐順白了他一眼,掰了一半遞給他。
下午訓練照常進行,陸銘站在三排前面宣佈訓練內容時,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既沒有因為過節放寬要求,也沒有藉機加量,一切都按原定計劃推進,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齒輪咬合得嚴絲合縫。
吃過晚飯,全連整隊帶到了學校禮堂。
晚上學校有組織中秋晚會,中秋節雖然是放假,但大多數的學員還是會留在學校。
禮堂空間很大,能容納兩千多人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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