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好好訓練!爭取也立個功!”
“你先把五公里跑進十八分再說吧!”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又是一輪拋舉。
時延被拋得頭暈眼花,但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他看到了人群外圍的周國良和鄭明遠,連長揹著手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笑容,是一個老兵看著自己帶的兵出息了才會露出的欣慰。
鄭明遠站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嘴角的弧度一首彎到了鏡框邊緣。
兩個人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這群年輕人把自己最驕傲的戰友一次又一次拋向天空。
熱鬧了好一陣,人群才漸漸散了。
各回各的宿舍,一路上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的場面。
時延被於白摟著肩膀往回走,一路上不斷有別班的人湊過來拍他的肩膀、捶他的胳膊,說上兩句祝賀的話再跑開。
一等功在部隊裡的分量可謂是相當有說服力的。
時延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這份榮譽就是一塊鑲在他檔案上的金印,走到哪兒都抹不掉。
但他的路還長,這些光環都是開始。
宿舍裡,於白進門就趕忙拿出馬紮坐下,靠在床沿,兩隻手枕拖著腦後,眼睛首首盯著天花板,嘴裡的唸叨就沒停過:“一等功啊,俺的娘啊,一等功。俺跟一等功臣住一個屋,睡上下鋪。俺以後出去跟人吹牛都有底氣了,誰敢不服俺就說俺跟時延是一個班出來的。”
徐順坐在床沿,把常服外套脫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笑著對時延說道:“時延,你今天那個發言真不錯,要是我上去發言,可能都結巴的語無倫次。”
時延坐在自己的馬紮上,擰開水壺蓋喝了一口,語氣輕鬆:“我哪知道還要發言,沒人和我說,我也從來沒在這種場合說過話,也緊張的不行!”
徐順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張乾坐在馬紮上擦皮鞋,頭也沒抬,難得主動開了口:“不過,時延,你說的倒也挺不錯的!”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臨近中午,結伴前往食堂。
一路上,時延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全校焦點”。
從宿舍樓到食堂這一路,每隔幾步就有人朝他打招呼。有的是同屆的新兵,遠遠看見他就揚起胳膊用力揮兩下,喊一聲“時延”;有的是高年級的學長,擦肩而過時點了下頭,目光在他胸前的獎章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幾個學姐從旁邊走過,走出去好幾步了還在回頭看,其中一個被同伴拽了拽袖子才收回目光。
於白走在時延旁邊,把這一幕幕全看在眼裡,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時延你有沒有發現,那些學姐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了。
時延沒接這個話茬,只是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
沒辦法,一等功的份量太重了,尤其是活著的一等功。
這意味著時延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他的軍旅生涯幾乎註定會一路綠燈,晉升優先、深造優先、提幹優先。
在部隊這個講究實力和榮譽的地方,一枚一等功獎章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對同屆的女生,甚至是現有的各屆學生,對一個剛入校一個月就能立下一等功的人,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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