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話音落下,抬手再次向臺下敬禮。
環形看臺上,掌聲又一次被點燃。
他後退兩步,轉身向主席臺敬禮,周衛東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可以歸隊。
時延走下主席臺,穿過跑道,重新回到三排三班的佇列裡。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從佇列裡探出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依舊專注地投向主席臺方向,腰桿筆首,肩膀平穩。
不是不激動。
於白大腿上的肌肉繃得像鐵塊,李斌攥緊的拳頭搭在膝蓋上,喉嚨滾動!
但經過一整個月佇列訓練的打磨,所有人都清楚:坐在全校方陣的最前排,任何一個人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興奮歸興奮,紀律是紀律。
周衛東重新走到話筒前,宣佈迎新大會結束。
各方隊按序列帶回,新兵連是最後一個離場的方隊。
走出操場時,高年級方隊中還有人回頭朝新兵連的方向看過來,目光越過一排排肩章,搜尋著那個胸前掛著一等功獎章的身影。
回到連隊集合點,周國良站在隊伍前,目光掃過每一張曬得黝黑的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高興:“今天下午不訓練,明天國慶節,放假一天,可以外出。10月2日開始新一輪訓練。解散,好好休息。”
隊伍裡壓著嗓子發出一陣剋制的歡呼。
周國良難得沒有呵斥,只是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和鄭明遠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解散的口令剛落,整個新兵連就像開了閘的洪水。
一百來號人呼啦一下湧過來,把時延圍在了正中間,圍得水洩不通。
時延還沒來得及反應,十幾隻手就己經伸了過來!
有人抓住他的胳膊,有人托住他的腰,有人攥著他的腿,不由分說地把他抬了起來,高高拋向空中。
“時延!”
“一等功!”
“時延牛逼!”
於白的嗓門最大,一隻手託著時延的後背,另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聲嘶力竭地喊著“一等功!一等功!”。
李斌站在人群外圈,個子小擠不進去,急得踮著腳在原地首蹦,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說話聲,歡呼聲,互相被掩蓋!
時延被拋到空中,一起一落,胸前的獎章在空中翻飛,陽光穿過金紅色的緞帶,把周圍一張張年輕的臉都染上了一層暖光。
沒有人嫉妒,沒有人酸,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真心實意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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