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站起身再次敬了個禮，語氣鄭重的保證到：“是，我會繼續努力的，校長。”
王成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繼續說道：“報告校長，其實這次我們班射擊成績這麼好，時延也有很大的功勞。在這兩週的訓練中幫了全班很大的忙，理論講解、動作糾正，很多都是他在課餘時間帶著大家練的。我們班這次能打出這個成績，時延功不可沒。”
焦軍峰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不急不緩：“嗯，有些事情我都清楚，戰友之間互幫互助很正常。”
他放下手，看著王成，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王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想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對吧？”
王成一愣，隨即微微點頭。
焦軍峰笑著，繼續說道：“你是三排三班的班長。其他班為什麼沒有時延這樣的人？這是你的運氣，也是你的本事。班長不只是自己練得好，能把班裡所有人的潛力都激發出來，時延對班裡雖然有貢獻，但也是班裡的一員，你能用人、識人，才是真正的好班長，好的帶頭人的作用。你的成績，學校看在眼裡，你自己不用過於自謙！”
王成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立正，又敬了個禮，語氣比剛才更加鄭重：“是，校長。我明白了。”
時延坐在旁邊，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裡不禁對自己這位班長更加認可。
焦軍峰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轉而問道：“王成這次考核的靶紙都己經收好了嗎？不要出任何差錯。靶紙都是有編碼的，以後隨時有可能被抽查。”
王成回答：“報告校長，我過來之前全連靶紙己經被排長他們全部收上來了。所有靶紙都己經按照編號順序回收，核對無誤。”
焦軍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時延三人：“時延、李斌、李楠，你們三個人的靶紙單獨交上來。這些靶紙都要作為證明材料留存檔案，和你們的證書、勳章一一對應。”
三個人同時起身，走上前去，將各自手裡的靶紙整齊放在焦軍峰的辦公桌上。
焦軍峰低頭看了一眼三張靶紙，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頭對王成說：“王成，你帶回去，和其餘靶紙一併入庫。”
王成上前一步，雙手捧起三張靶紙，小心翼翼地卷好，退後一步敬禮。
焦軍峰站起身來，對眾人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裡。時延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時延坐在座位上，有些詫異，自己被單獨留下？
時延起身站立，目送眾人，等其他人離開。
王成和李斌臨走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朝時延眨了眨眼。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只剩下時延和焦軍峰兩個人。
焦軍峰沒有急著開口。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時延臉上，像是在觀察什麼。
過了片刻，他終於開口，語氣比方才在眾人面前時要隨意一些，保但有一絲審視的意味：“時延同學，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家裡的情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爺爺是退伍老兵，沒有任何特殊的射擊訓練背景。在進入國防科大之前，你沒有去過任何射擊俱樂部或是靶場，甚至接觸過任何制式槍械。”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專注：“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在第一次實彈射擊中，就能用那種速度和精度擊中目標的？”
焦軍峰看到時延臉上依舊冷靜沒有任何波瀾和變化，繼續開口：“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經歷。我以前上過戰場，也帶過部隊，曾經是某特種部隊的指揮官。說實話，你剛才那種射擊技術，就連很多老兵甚至特種兵都不敢隨便做出這種操作。不是因為他們打不準。一百米臥姿有依託，子彈喂夠了誰都能打出滿環，而是因為那種絕對的自信。能在第一次實彈考核中就用這種速度連續射擊，並且對自己的成績沒有絲毫懷疑，這種心態比技術本身更少見。”
他停了一下，目光首視時延：“我看得很清楚，當時周圍所有人都在等你的成績，你們的連長，你的指導員，包括你的教員，甚至包括我。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唯獨你，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猶豫和緊張。你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早己知道的結果。我想知道，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時延迎著焦軍峰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心裡卻己經在飛速運轉。他最擔心的事果然來了，真正懂行的人看到了他的操作，不是看結果，而是看過程。
不過他也明白焦軍峰既然敢把自己單獨留下來，就不是為了問罪，更像是想探個底。
時延不可能說是系統的功勞，也不可能編一個太離譜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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