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己經不知，能不能還是這個集體的一員了。
首到上午的訓練結束，莊軍和劉城從樹蔭下站起來。
莊軍吹響了集合哨，聲音照常平穩有力。
全連以極快的速度列好隊形，整齊得甚至比平時還高出一截。
那名學員也默默站到了自己班級的末尾，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二排三班的其他人，始終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莊軍走到佇列前面，目光掃過所有人，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現在中午休息時間，有感覺自己練得不好的，可以主動來領取中午的‘獎勵’。”
莊軍話完後，目光在佇列裡緩緩掃了一圈。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沒有人想去領這份“獎勵”。
劉城從旁邊走上前一步，接過話頭：“可以。既然沒人領，那下午的檢驗，希望所有人能達到我的預期。否則下一次的獎勵只會更……有創意。”
他看著面前這群大氣不敢出的新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神秘笑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解散。各排帶回，吃飯。”
食堂裡，所有人端著餐盤坐下的時候，筷子拿在手裡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還在害怕教官的威脅，是因為胳膊己經酸到夾菜都費力，手指握了半天拳之後突然換成拿筷子，關節僵硬得像是生了鏽。
所有人一上午的時間都是一口水沒喝，一個個面如土色，嘴唇乾裂。
所有人打飯的時候先是打湯，每人都是先“咕嘟咕嘟”喝上一大碗，然後再打上一大碗。
於白此時夾紅燒肉的時候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三次才夾起來，換作平時他早就嚷嚷開了，但今天他悶頭吃飯，一句廢話都沒有。
上午那個學員坐在操場中央無人理會的畫面，像一張被釘在公告欄上的告示，無聲地提醒著每個人。
時延吃著飯，筷子依舊使得穩穩當當。
偶爾有人朝他這邊看一眼，他也會適時地甩一下手腕，好像自己也和周圍的人一樣累。
演了一上午，比練一上午還消耗心神。
時延現在只想快點把飯吃完，回去閉眼躺上二十分鐘。
就在這時，指導員鄭明遠推開食堂門走進來。
他走到一排長陳銳身邊，低頭說了幾句話。
陳銳抬起頭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鄭明遠穿過餐桌之間的過道，走到二排三班那名學員身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學員轉過頭，看見是指導員，筷子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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