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莊軍皺眉卻微微皺起，目光停留在時延身上。
上午在操場上看新兵練習時，他記得這個叫時延的表現和其他新兵沒什麼太大區別，動作不標準也不離譜，屬於那種放在人堆裡不會引起任何注意的水平。
可現在再看，這個人打出來的軍體拳己經完全不一樣了。
帶著一絲疑惑，目光看向鄭明遠開口問道：“上午我看他的時候，和其他學員沒什麼太大區別，怎麼現在一下子就練的己經有了幾分模樣！”
鄭明遠端著搪瓷茶缸靠在窗臺邊，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隨後推了推眼鏡，笑著開口：“這小子喜歡藏拙。不知道焦副校長跟你們說過沒有，上次他一個人偷偷去操場練引體向上，一口氣拉了一百個，臉不紅心不跳。要不是被兩個大三女生撞見，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能一口氣做這麼多引體向上。這小子不管幹什麼都習慣性地藏著掖著，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肯亮底。”
鄭明遠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你們倆可要好好探探這小子的底。目前我們還沒有摸清他的真實實力，一百個引體向上也好，五十秒打出五個十環也好，每次都是不小心被人撞破了才發現他還有這麼一手。誰知道他還藏著多少東西。”
劉城和莊軍同時再次“哦？～”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長了幾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驚訝和興趣毫不掩飾。
劉城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他重新轉過頭看向操場上時延的身影，聲音裡帶著幾分棋逢對手的愉悅：“原來如此。怪不得焦副校長要專門打電話過來。這小子倒挺有意思。”
莊軍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雖然很淡，但確實是在笑。
他靠在窗臺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追隨著操場東南角那幾個還在反覆練習的身影：“這次培訓算是不虛此行了。也算是收穫一份趣事！有個會藏拙的學員，接下來的訓練倒不會太無聊了。”
幾個人正說著，坐在辦公桌前的趙偉聽到他們在討論時延，也不由自主地支起了耳朵。
他當然也知道時延，目光下意識地也會往窗外飄了一下。
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剛才還只是零零散散的幾撥，現在己經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操場。
每個班都在各自的訓練區域裡反覆打拳，口令聲此起彼伏。
時延他們三班的位置在操場東南角，周圍幾個班的人也都在埋頭苦練。
沒有人偷懶，沒有人坐在地上，甚至沒有人停下來喘口氣。
所有人都看到了時延這個一等功學員還在帶著自己的室友加練，這種變態級別的人物都不休息，他們更沒有理由鬆懈。
周國良的目光從操場上收回來，落在劉城和莊軍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有一個比所有人都優秀，還比所有人都努力的人。這就是最好的帶頭作用。今年這幫新兵，和往屆不太一樣了。”
鄭明遠站在窗邊，忽然想到了什麼。
回頭看向，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前、臉上還掛著一絲迷茫的趙偉喊道：“趙偉，你也過來看看。”
趙偉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順著幾人目光的方向往窗外看去，操場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看向時延所在的位置，時延正帶著幾個室友一遍遍地糾正動作，於白弓步跨出去差點站不穩又被時延伸手扶住，徐順被王成按住後背調整出拳姿勢，張乾一個人在邊上反覆練同一個動作首到滿頭大汗，李斌放慢節奏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摳細節。
他也看到了自己班的同學們在另一邊訓練，班長帶著其他幾個人正在打拳，沒有人偷懶，沒有人坐在地上。
羞愧感從他心底慢慢升起來，像一桶冷水從頭澆到腳。尤其是剛才聽到他們討論時延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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