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還沒結束，操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沒有人吹哨，沒有人下命令，所有人都是自發來到操場。
操場上的口令聲和拳風從最初孤零零的幾道變成了此起彼伏的一片。
各個班級在自己的訓練區域裡排好隊形，班長們站在前面帶著打拳，一遍接一遍，沒有一個人閒著。
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有一個比任何人都優秀的人還比所有人都努力，其他人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偷懶的藉口。
時延帶著三班的幾個室友在操場角落裡一遍遍糾正動作的畫面，像一顆丟進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一圈圈擴散到了整個新兵連。
連長辦公室窗前那幾位領導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而此刻操場上每一個人都是這一幕的一部分。
下午集合的時間到了。
三位排長也都早己經來到操場，有些班級的人問題比較大，他們三個也會幫忙指點一番。
操場上，陳銳站在跑道邊，看著操場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吹響了集合哨。
哨聲尖銳有力，所有人迅速從各自的訓練位置跑步歸隊，不到兩分鐘全連集合完畢。
佇列整齊劃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作訓服的前胸後背都洇著汗漬，但眼神比上午更加堅定，中午這一通加練，讓他們對即將到來的檢驗多了幾分底氣。
不多時，劉城和莊軍結伴從宿舍樓方向走來。
兩人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作訓服，步伐不緊不慢，和上午那副悠閒的姿態如出一轍。
此刻所有人都不敢再被他們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迷惑了，經過上午那一遭，新兵們都己經領教過了，這二位越是顯得輕鬆，說出來的話就越是讓人後背發涼。
莊軍在佇列前方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嘴角掛著笑容，和上午拖趙偉時那種燦爛的笑不同，現在這個笑容算是至少看起來還算和藹。
莊軍雙手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的開口說道：“同學們，看來中午的‘獎勵’大家都領到手裡了。”
他目光從每一排每一張臉上掃過，繼續開口：“還算是不錯，不過，我這人從來不看表面，只看結果！你們就算練的努力，沒有達到我的預期，一樣是什麼都不是！”
“那麼接下來，就要看大家會不會領到晚上的‘獎勵’或者是…懲罰。”
聽到“懲罰”兩個字時，佇列裡卻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有幾個學員的眉毛挑了起來，眼神里的忐忑退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期待。
中午在食堂的時候大傢俬下討論過。
教官說的“獎勵”其實等於懲罰，那如果是懲罰，豈不是就等於獎勵？
這個邏輯很快在佇列裡無聲地擴散開來。
有人嘴角微微上揚，有人用眼神和旁邊的同學交流著這個小小的發現。
原本因為“獎勵”而緊繃的氣氛，被“懲罰”兩個字撬開了一道縫，一絲興奮的波動在佇列裡悄然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