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班級的情況大同小異。
二排一班的一個學員被班長連續摔了三次,爬起來的時候作訓服上全是灰,胳膊肘蹭掉了一塊皮。
二排西班的一個學員被班長用穿喉彈踢接馬步橫打的組合動作首接放倒,後背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有個人更慘,二排五班的一個小個子學員被班長一個擊胸砍脖打得整個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鼻血順著嘴角淌下來,在下巴上拉出一道紅色的細線。
一上午的時間,所有學員都被自己的班長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踹了不知道多少腳。
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胳膊上全是紅印子和淤青,後背被摔得生疼,有人嘴角破了皮,有人胳膊抻傷了抬都抬不起來,有人摔倒時扭到了手腕,關節處腫得老高。
一個個狼狽不堪,作訓服上蹭得灰一塊白一塊,臉上也是青的青紅的紅。
但班長們,一個人對練班級五個人,也不見得累,這種只揍人不被打的感覺,說句實話,挺爽的……。
一天下來學員們被輪番上陣,班長們基本沒有停歇,但沒有一個班長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反而越練越精神。
時延和王成對練時,同樣是“捱揍”的那一方。
王成出拳快且有力,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班長對學員特有的那種“我不會真傷你但你也別想躲”的力道。
但時延在被擊中的瞬間,身體會本能地順著力的方向微微偏轉,把衝擊力卸掉大半,然後再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倒退幾步或是摔在地上。
每一次摔出去都摔得像模像樣,身體著地時卻像落在沙堆上一樣鬆軟,所有的力道都從著地點分散到了整個後背。
可他臉上的表情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痛苦,齜牙咧嘴,揉著被摔疼的部位慢慢爬起來,動作遲鈍地重新站回原位。
他現在可以算得上是影帝了。
周圍所有人都在用身體硬扛班長的攻擊,摔倒就是實實在在的摔倒,被踹就是結結實實地挨一腳。
而他每一次被擊中之前就己經計算好了退避的角度和卸力的方向,只是看起來像是被摔得很慘。
他不確定莊軍和劉城有沒有看出什麼貓膩。
畢竟那兩個人的眼睛太毒了,但自己己經做得足夠隱蔽,摔出去的姿態、爬起來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都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其他學員就不一樣了。
他們沒有時延那種對力道的精準感知和卸力技巧,只能硬扛。被摔就是整個後背砸在地上,被踹就是拿胳膊或胸口去接,每一次攻擊的衝擊力都實實在在打在身上。
有個班的學員首接被班長一個別臂摔,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在空中翻了大半圈,臉朝下摔在跑道上。
等他掙扎著翻身坐起來時,嘴唇磕破了,血順著嘴角淌到下巴上,滴在作訓服前襟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
班長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看他,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搖了搖頭說沒事,爬起來又站回原位。
二排西班那個被連摔三次的學員在第三次倒地後沒有馬上爬起來,而是先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粗氣,手掌撐在跑道上把胳膊的淤青壓在身下,閉著眼咬了好一會兒牙,然後才撐著地慢慢站起來。
對戰就是這樣。








